尘叶接过，一饮而尽。
“好喝。”他说。
他放下茶盏，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刀芒。
然后他笑了。那笑意很浅，浅得像两千年来每一次面对生死时的坦然。
他闭上眼，然后睁开。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紫金色。那紫金色中有九女的影子——紫璎、林霜、星漪、云霞、碧姬、姜月、白素素、金曦，还有小青。
九道身影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神皇巅峰、半步神主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八层、九层——半步神主巅峰。
他睁开眼，一剑斩下。
这一剑与之前所有剑都不同。是两千年来生死与共的剑，是九女用命燃烧的剑，是小青用命守护的剑。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湮灭。
帝家老祖的第二刀崩散。剑光余势不减，斩在他身上。
帝家老祖倒飞出去，砸穿宫殿，又砸穿谷底，最后镶嵌在地心深处。半步神主巅峰九层，重伤。
他挣扎着爬出来，看着尘叶，眼中满是恐惧:“你……你……”
尘叶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手。
第二剑斩下。
帝家老祖想逃，逃不掉。剑光将他笼罩。他惨叫着挣扎着。
三息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天地间。
半步神主巅峰九层，死。
尘叶站在原地，看着那漫天血雾散去。然后他转身，走向九女。
九女倒在地上，个个气息微弱。紫璎躺在血泊中，大道神本源只剩一丝。林霜以剑拄地，虎口崩裂。星漪的紫金色眼睛彻底暗淡，昏迷不醒。云霞脸色惨白。碧姬战血本源燃尽，昏迷不醒。姜月九色神剑尽断，只剩剑柄握在手中。白素素本源只剩一丝。金曦本源燃尽，昏迷不醒。小青浑身焦黑，一动不动。
都倒下了。
但都还活着。
尘叶跪在紫璎身边，握着她的手:“紫璎。”
紫璎睁开眼，看着他，笑了:“茶……凉了。”
尘叶摇头:“不凉。”他从她怀中取出茶盏，沏了一盏新茶。茶还是热的。“喝茶。”他轻声道。
紫璎接过，一饮而尽:“好喝。”
尘叶把她扶起来，然后走向其他人。林霜、星漪、云霞、碧姬、姜月、白素素、金曦，一个个被他扶起来。小青从废墟中钻出来，落在尘叶肩头。
九女一兽，都活着。
尘叶看向帝家老祖陨落的地方——那里有一团光芒在闪烁。
他走过去。
光芒之中是五样东西:一枚紫黑色珠子，里面有无数大道神则在流转，那是帝家老祖的本源，炼化后可直达半步神主巅峰；一柄紫黑色长刀，刀身上刻着“灭神”二字，那是灭神刀，半步神主级巅峰神兵；一卷紫黑色竹简，写着“灭神魔经”四个古篆，那是帝家老祖修炼的功法；一枚紫金色令牌，刻着一个“主”字，那是神主令，持此令可入大道神界核心神主天；一团紫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有一枚蛋，蛋壳布满古老纹路，里面隐隐有心跳声传来——神主神兽卵，比小青的品阶还高。
尘叶将五样东西收起来，回头看向九女。
九人正看着他。
紫璎从怀中取出茶盏。茶还是热的。两千年来，从未间断。
“喝茶。”她轻声道。
尘叶接过，一饮而尽。
“好喝。”他说。
他放下茶盏，看着九女:“走吧。”
十人向帝家祖地外飞去。身后，帝家祖地彻底崩塌。前方，是大道神城，是神梦的府邸，是他们的家。
神府。
十人开始闭关。帝家老祖的本源，一人炼化一部分。
一个月后。
十人出关。
紫璎半步神主巅峰三层，林霜半步神主巅峰三层，星漪半步神主巅峰四层，云霞半步神主巅峰三层，碧姬半步神主巅峰三层，姜月半步神主巅峰四层，白素素半步神主巅峰三层，金曦半步神主巅峰三层，小青半步神主巅峰三层，尘叶半步神主巅峰九层。
十人一兽，站在了大道神界的巅峰。
神梦看着他们，眼中满是震惊:“你们杀了帝家老祖？”
尘叶点头。
神梦深吸一口气:“半步神主巅峰九层的帝家老祖，被你们杀了？”
尘叶再次点头。
神梦沉默，然后笑了。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一千万年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传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道神界真正的主人了。”她看着尘叶，“但你们也要小心。半步神主之上还有真正的神主，神主之上还有神皇，神皇之上还有更高。”她指着那枚神主令，“神主天是通往更高维度的唯一途径，那里有成为真正神主的机缘。”
尘叶看着那枚令牌。神主——比半步神主更高的境界。
他回头，看着九女。
九人都在看着他。
紫璎问:“去吗？”
尘叶想了想:“去。”
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理由退缩。
十人一兽向神主天飞去。
身后，神梦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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