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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范闲所说，饭点都过了一刻钟王启年才来，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看来，王启年有 ** 密瞒着大家。
不过林轩不爱打探别人私事，略一思索便继续给李云睿涮肉。
“睿儿，尝尝这鹿肉，火锅配鹿肉才是绝配。”
“宝儿，你给我松手，那是我给睿儿烫的毛肚！”
冯宝宝迅速把毛肚夹进自己碗里，护着碗冲林轩道：
“老板儿，毛肚烫久就老咯，我这是帮你纠正错误！”
林轩嘴角一抽——我特么刚放下去三秒，你就捞走了，还烫老了？哪儿老了？
酒足饭饱后，作为“饭扫光”的王启年，又一次和冯宝宝留到了最后。
冯宝宝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人，王启年早已习惯，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因为今天，他打算向林轩摊牌。
趁范闲也离开、四下无人时，王启年径直找到正在树下摇扇乘凉、准备午休后赶路的林轩。
他满脸堆笑地蹲在林轩身旁，不知从哪儿摸出把扇子，殷勤地给他扇风。
林轩正悠闲地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靠近却懒得理会。
直到王启年摇着扇子凑近，他才懒洋洋地睁开眼。一瞧见王启年，林轩心里已猜出七八分来意。
没等对方开口，林轩便抢先道：
“老王，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我若应了，往后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找我算账。”
王启年一怔，暗叹此人果然名不虚传，竟连自己的心思都摸透了。他当即拍胸脯保证：
“先生放心！无论成败，后果我王启年一力承担。”
“只要您肯出手，王某愿从此追随左右！”
林轩摆摆手：“用不着。你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范闲吧，那小子离了你可不行。”
王启年听得云里雾里——若计划真成了，自己哪还能回范闲身边？他忍不住试探：
“先生要不先听听我的打算？”
羽扇轻摇间，林轩闭眼“嗯”了一声：“长话短说，别耽误我打盹。”
王启年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
“我想把妻女接到北齐定居，最好在南京城，实在不行上京城也成。”
“总得让她们住大城池，孩子读书也方便些……算是我这个当丈夫的补偿。”
林轩突然睁眼，目光如炬：“为了桃花水疗那对姐妹，值得赌上全家？”
“不是她们！”王启年急得直搓手，“是小白的肚子等不得了！我王启年再混账，也不能让孩子没爹！”
林轩挑眉打量他——说这人重情义吧，偏偏搞出外室；说他薄情吧，中了蛊毒都没抛弃发妻。如今连叛国前都要把家小安置妥帖，倒也算条汉子。
沉吟半晌，林轩微微颔首：
我会安排王夫人和令爱前往北齐。但容我直言，南京并非最佳选择，若定居此地，只怕事态会更棘手。
王启年暗自思量，以小白温婉的性子，即便妻女住在南京，想必也不会为难她们。
可小青就......想到这位小姨子的脾性，王启年不禁叹息。为保女儿周全，他终是采纳了林轩的建议：
依先生之见，该让她们迁往上京城？
此事由你定夺。北齐境内繁华城池众多，未必非要局限在这两处。
王启年略作思忖，斩钉截铁道：
劳烦先生在上京安置她们吧。我在那边有些人脉，日后照应起来也便宜。
谈妥此事，林轩倚着树干凝视王启年：
现在该谈谈我的事了。
你能投效北齐，我自是欢迎。以老王你的能耐，必能大展拳脚。
但方才说过，你还需留在范闲身边。这小子身边缺不得你这样的帮手。
至于京都那边的风声，我自会替你遮掩。在他们察觉前，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范闲。
王启年神色变幻，后退两步郑重行礼：
王某拜谢先生厚恩。说实在的，我也舍不得离开小范大人。
只是没想到，先生对小范大人如此看重。
林轩轻摇羽扇莞尔：
看重？
或许吧。这世上能懂我的，大抵只有范闲了。
见王启年仍欲追问，林轩已合目养神。王启年伫立片刻，再度深施一礼方才离去。
数日后，庆国使团终于跨过边境，踏入沧州地界。
甫一离开北齐，众人便觉诸多不适。
平整的沥青路换作崎岖官道，马车颠簸得令人眩晕。
车厢里，李云睿蹙眉抱怨：
轩郎，往后我再不来这庆国了！这路简直折磨人。
林轩闻言失笑，忆起前次来时的情形。
“上次来已经体验过一回，没想到这么快又得遭这罪。”
“要是能行，真想和庆帝谈谈，合作修一条从沧州到沙州京都的路，省得每次来都这么折腾。”
……
李云睿眸光一闪，笑着点头：“这主意不错，但庆帝不会答应的。”
“我了解他，等使团回去，他一定会把北齐之行的细节问个底朝天。”
“沥青路在他眼里，就是发动闪电战的捷径，他绝不会允许这种隐患出现在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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