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临南站起身，轻轻掸去身上沾染到的土，提起掉在地上的篮子，心情颇好的开始了自由采摘。
在路过草莓和小番茄的时候特意避开，这些是要留给即将回家的两个皮猴玩耍的。
将大棚的门锁好，此时天地已经白成了一片，远方光秃秃的树干上也积攒了一层的雪，今日的这场雪比往日的都要大，都要凶。
余临南跑回家的时候，老宅和桃居中间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两辆车，熟悉的人影正在搬东西。
爸妈和姑姑他们到了。
余临南脚步交换的更加频繁，在一个用红围巾将头脸都包裹起来的女人背后站定，一把将人抱住。
“打劫！”
余妈早就听见了儿子跑来的声音，那脚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太明显。
指挥丈夫搬东西的手还在空中，极为顺畅的调转方向拍在儿子的手背上，语调带笑的道：“要财要命都没有，我有个儿子要吗？“
“小废物点心我不要。”余临南看着呆愣转头的余临北，略带嫌弃的道。
余临北手里抱着一箱水果，此刻风雪很大，两人说话声音又低，他没听见，只在两人都朝他看来时露出个憨憨的傻笑，朝两人走了过来。
“果然是傻子。”余妈看着一脸傻笑的儿子，没眼看的道。
看着一点都不机灵。
“哥，想我了没？”随着余临北靠近，独属于榴莲的味道也传了过来。
余妈嫌弃的摆摆手，往后退了两步，让在她身后的余临南也倒退两步，顺势松开了抱着老妈的手。
“赶紧抱进去，臭死了。”余妈道。
余临北脚步一顿，给了老妈一个撇嘴的表情，这玩意这么香，就他妈最嫌弃了。
余临南和余临北一同进了院子，他得先把菜送进去。
余爸余妈买的东西很多，多半是水果一类的，因为家里人口多，干脆以箱为单位买的，大家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余姑姑他们也买了不少，因为家里肉蛋不缺，他们买的多半是零食和饮料，一看就是两家商量过的安排。
余临南站在鸡蛋库房门口，看着满地的年货，还有被挤到角落的鸡蛋架子，心里突然爬上了要过年了这样的感慨。
既熟悉，又陌生。
作为人类，他已经过了很多年，然他作为妖精，是第一次过年。
“你的东西我给你放你屋里了。”余爸抱着两个箱子往大门口走，都已经到了门边，又退后几步，有些无语的对儿子说。
这一路上的胆战心惊，只有他自己明白。
“谢谢爸。”余临南转身，对着老爸点点头道。
看到老爸抱着的东西，又看看门，好奇的道：“你去哪？”
“村里有人让我带了些东西，我给送过去。”余爸见儿子已经接收到了他的信号，也不耽误，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他得快点，今晚上还得回来搭手做饭。
余临南也没管他爸去哪家，转身关上门，将刚才因为搬东西卸下的厚门帘重新安好，脚步轻快的朝爷爷屋里走去。
掀了门帘推门进去，爷爷半躺在床上，旁边坐着抹泪的余姑姑，和和与生生在爷爷身旁玩扑克，余姑父在旁边的凳子上和老爷子说话，余妈在一旁给炭炉添炭。
屋内暖融融的，窗户上尽是雾气，还有一堆小孩画出来的幼稚图案。
余临南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两小只跪着朝他打招呼，几个大人都看了他一眼。
“这么早就拜年，现在可没压岁钱能拿。”屋内气氛有些沉闷，余临南尽量用调皮的话打破气氛。
余妈看儿子的眼眶通红了，闻言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笑模样，指着他对着两小只道：“舅妈就你俩撑腰，可要扒一层你哥的皮。”
“嘿嘿嘿，大哥，我想放炮仗。”和和闻言立即笑的更加放肆，眼神紧紧盯着余临南道。
说完还觉得不够，拉了拉旁边生生的手，“生生也想！”
虽然年还没到，但是小孩子的乐趣已经开始了，村里小卖铺开始卖擦炮，这几日就算不出门，也能冷不丁听见一声炮仗响，让人心直突突。
“行行行，没问题。”余临南立即点头，用不着摸兜就知道自己没现金，豪气的道：“自己去小卖铺拿，拿了多少让那爷爷给我发个微信，我给他转过去。”
“欧耶！”小姑娘立马站起，着急忙慌的开始下床，还拉了一把还没有进入状态的生生一把。
看着两个小孩蹦蹦跳跳出了门，余临南走到了姑姑旁边，弯腰去看那他从进门就没抬起过的脸。
“你姑就是心眼浅，一点事情就哭来哭去的。”余爷爷看着闺女有些嫌弃的道。
他午觉睡的好好的，闺女进来抱着就是嚎，给他吓一跳。
“您说您也是，睡觉就睡觉，睡那么板正干什么！”余姑姑抬起头，对着老父亲一顿埋怨。
她理解老人感冒这件事，但一进门看着跟躺棺材板一样的睡姿，腿都软了。
他爹睡觉从来没这么板正过。
“我旁边睡着个孩子呢，我还能睡出什么花样？”余爷爷毫不客气瞪了回去，道。
这么一打岔，屋内气氛一松，但是老爷子生病这件事情还是让几个成年人有了压力。
寒天，老人，生病，三个词混合在一起，总是有不好的场景。
余姑姑从知道是乌龙就有些不好意思，但对老爹也是真担心，闻言动动嘴，也没再说出什么话，自顾自收拾起旁边散落的扑克牌。
几个人坐着聊了一阵，就听见院内有声音炸响，两个小孩的笑声也随之响起，一前一后的推门走了进来。
“我们回来啦。”和和举着手里的擦炮，脸上的神情得意的高声道。
余临南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再想到手机里发来的微信，两人花了五块钱，孩子的快乐也太简单了。
“厉害厉害，出去玩去。”余姑姑咬着牙，敷衍的说，弯腰拾捡起掉落到地上的扑克牌。
她被好闺女一吓，放柜子上的扑克牌直接掉在了地上。
但今天在村里过腊八，不能骂小孩！
但想到刚才心突突的情况，快走两步到了门边，对准备拿炮出来玩的两个孩子道：“去大门口，在院子里姥爷不好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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