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葬佛喋血
第三百二十四章：龙宫暗涌
白玉京岛，潜龙殿内。
香炉中升腾着宁神的龙涎香，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压抑。殿内光线柔和，映照着主位上敖钦太子紧绷的侧脸，以及下方几位龙宫重臣忧心忡忡的神色。
叶无痕与林清雪坐在客位，静静聆听。覆海真人依旧半阖着眼，仿佛入定，但偶尔开阖的眼缝中，却有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自殿下离开龙宫前往玄天宗这几日，归墟之眼外围的毒瘴扩散速度，加快了至少三成！”那位顶着龟壳、被称为“龟丞相”的老臣，声音沙哑而急促，手中一份泛着水光的玉板正投影出不断变化的图表与影像，“原本相对稳定的‘侵蚀边界’，出现了十七处不同程度的突进，最深处已逼近‘镇海礁’防线三百里！”
玉板投影出的影像中，原本湛蓝的海域，被大片大片灰绿、暗紫、甚至泛着诡异磷光的浑浊“毒水”所侵蚀。那些毒水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扩张，所过之处，生机绝灭，连海底的礁石都仿佛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失去光泽。偶尔能看到扭曲的、散发恶念的模糊黑影在毒水中一闪而过。
“前线‘镇海礁’守军压力倍增，已有三处哨站因毒瘴突然喷发而失联，派驻的百名精锐蛟龙卫……凶多吉少。”一位身着鳞甲、面容刚毅的龙将沉痛道，“更麻烦的是，毒瘴似乎开始影响海流与地脉，附近三处中小型灵石矿脉灵气急剧衰减，且有被污染迹象。若再不遏制，龙宫东南部海域的资源供给将受到严重影响。”
敖钦太子拳头紧握，骨节发白：“那些鬼祟势力呢？可有异动？”
另一位负责情报的、背生透明薄翼、形似飞鱼的海族官员立刻回道：“回禀殿下，归墟毒瘴异动加剧后，外围那些不明势力的活动也变得更加频繁和大胆。他们似乎……在有意引导，甚至催化毒瘴的扩散！”
“什么？！”敖钦霍然起身，眼中怒火喷薄，“详细说来！”
飞鱼官员指向玉板，影像切换，显示出几处毒瘴突进区域的细节放大图。“殿下请看，这几处毒瘴突进最猛的区域，边缘地带都发现了人为布设的阵旗残留痕迹，虽然对方事后清理得很干净，但我们动用了‘溯源回光镜’，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碎片化的影像和能量残留。”
影像模糊，但依稀能看到一些身着黑袍、或披着类似之前伏击者那种隐匿水靠的身影，在毒瘴边缘快速移动，投下某种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小旗，随即毒瘴便如同被刺激般剧烈翻腾、加速扩散。甚至有一小段影像，显示一个黑袍人割破手腕，将散发着不祥黑气的血液滴入毒水，那一片毒水立刻变得如同活物般狂暴，疯狂侵蚀周围海域。
“他们似乎在……喂养，或者说，诱导那毒瘴！”飞鱼官员语气惊惧，“而且，根据能量残留分析，这些人的功法气息，与我们在黑水潭遭遇的伏击者，以及之前在东海外围遭遇的那些使用阴毒御鬼手段的团伙，同出一源！只是更加精纯，更加……古老邪恶。”
叶无痕与林清雪对视一眼，心中寒意更甚。果然是同一伙人！他们不仅知晓内情，竟然还在主动加剧毒患！这绝不是简单的趁火打劫或阻挠龙宫，更像是在执行某种计划，以归墟毒瘴为工具或目标！
“可查清他们的来历和据点？”敖钦强压怒气问道。
飞鱼官员惭愧低头：“对方极为狡猾，行踪飘忽，且有某种高明的反追踪和屏蔽天机的手段。我们数次组织围捕，都被他们提前警觉，利用毒瘴复杂环境遁走，甚至反过来设伏，让我们损失不小。目前……暂无确切据点信息，只知道他们大致活跃在毒瘴外围东北、东南两个扇形区域。”
龟丞相忧心忡忡地补充：“殿下，老臣还发现一件怪事。近来龙宫内部，一些与毒患无关的偏远海域，也陆续有下级水族官员或巡逻队报告，发现小规模的、性质类似但微弱得多的‘毒水’渗出点，虽然很快被控制或自然消散，但出现得毫无规律，仿佛……是某种试探，或者，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内忧外患，形势之严峻，远超预期。
敖钦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向叶无痕，拱手道：“叶道友，情况便是如此。毒患加剧，幕后黑手推波助澜，龙宫内外压力巨大。不知道友……可有良策，或需要龙宫如何配合，方能尽快展开对归墟之毒的探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无痕身上。这位被天机与龙宫寄予厚望的混沌毒体拥有者，是如今破局的最大希望。
叶无痕沉吟片刻，道：“毒瘴扩散加剧，且有人为催化迹象，说明对方希望事态扩大。这背后动机暂且不论，但对我们而言，时间确实更加紧迫。不过，越是如此，越不能冒进。”
他看向玉板上的毒瘴分布图，指向那几处突进最深的区域：“对方在这些区域催化毒瘴，固然是破坏，但也可能……暴露了他们对毒瘴某种特性的认知或利用方式。或许，这些突进区域，毒性构成或与核心区的关联，与其他区域有所不同。我们可以先从这些‘异常突进点’的边缘入手，进行初步的、安全的毒性采样与分析，建立对‘活体’毒性的初步认知模型，总比直接闯入未知核心区要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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