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脸上的苍白和不适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澈。
“我和式……其实有点类似，但又不太一样。”她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虚弱后的沙哑，但语速平稳。
“硬要说理想的话……我曾经最想要的，是无忧无虑的享受生活。不用伪装，不用算计，不用背负那么多秘密和责任，就作为一个普通的早坂爱，去感受那些简单琐碎的快乐。”
她顿了顿，嘴角扯开一个略带自嘲的弧度。
“但这个理想，在我被拉进那个地方（主神空间）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可能实现了。见识过那种力量，卷入过那种争斗，知道了世界背后那么多危险的真相……‘普通’和‘无忧无虑’就成了奢望。”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早坂爱的目光变得清晰而务实，看着端木辰。
“在确保自己基本安全、不会被随便牺牲或抛弃的前提下，付出一些劳动和忠诚，换取一块能让我相对安心、偶尔还能偷闲享受一下生活的‘领地’。本质上，算是一种……比较现实的生存策略吧。”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笃定：“而现在，放眼整个星球，至少在我所知范围内，最安全、也最有可能让我实现这个‘退而求其次’理想的地方——”
早坂爱抬起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笑容明亮起来，带着点狡黠和理直气壮。
“就是你身边啊，端木。所以我才想当你的‘女仆’。这份工作包吃包住，有顶级安全保障，上司虽然有时候严厉了点但大体讲理，还能接触到世界最前沿的变化不至于无聊……性价比超高的，好吗？”
端木辰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清晰的怀疑：“真的？”
说实话，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甚至符合早坂爱一贯展现出的精明和务实。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背后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但他确实也看不出更明显的破绽或恶意。
她似乎真的只是……选择了一条她认为最舒适、最有利的路径，并为此付出相应的忠诚与服务。
早坂爱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笑容无懈可击：“当然。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了，端木。”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端木辰似乎在权衡，最终，他几不可察地吐了口气，像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好吧。”他松口道，但随即补充了一个条件，语气不容置疑。“不过，别叫‘主人’。那终究不是什么好词汇。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早坂爱眼睛微微一亮，那抹开心显得真切了许多。她从善如流地点头，声音清脆：
“好的，端木。”
她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象征性地抿了一下，掩去了唇角一丝计划通的弧度。
她站在原地，目送端木辰转身走向卧室，门无声合拢，将他的身影与外界隔绝。
直到那扇门彻底闭紧，她脸上那副温顺听从的表情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得逞后的微妙松弛感。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东京的夜景依旧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星河，却映不进她此刻格外清亮的眼底。
（第一阶段……算是成功了吧。）
早坂爱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太阳穴，那里还残留着高速旋转后的轻微胀痛感。
值得吗？
她问自己，然后几乎立刻给出了答案。
当然值得。
端木辰是她视线所及范围内，最特殊、也最“优质”的存在。不是指世俗意义上的财富或地位——那些东西，只要她愿意，凭借现在的能力和玄天的资源，唾手可得。
她看中的，是另一种东西。
强大到令人安心乃至敬畏的实力，清晰的行事逻辑，以及……那份置身事外却又无形中成为所有人依靠的“存在感”。
在他身边，意味着安全的下限被拔高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同时也意味着，能接触到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最核心的变化。
至于“不专一”？
早坂爱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她不是雪之下雪乃，会对纯粹的情感占有抱有执念。
她和山田凉更像一些，无所谓这些。
“专一”是浪漫的奢侈品，而她早已过了追求奢侈品的阶段。
在她看来，端木辰身边有雪乃和凉，甚至未来可能还有其他人，这与其说是缺点。
不如说是某种体现，证明他并非无懈可击，证明他有着能被理解、甚至能被“运作”的偏好。
只要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一个他需要、且无法轻易被取代的位置。
以前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难度系数太高。
但现在不同了。
Somebody To Love [Requiem]——因果调律。
这不仅仅是战斗的利器，更是为她打开了另一扇门。她可以“看到”无数互动的可能性，可以精微地调整自己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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