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结束了。”
端木辰心中默念。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判断,战场中央,山田凉左眼的永恒万花筒图案骤然加速旋转。
瞳术·『律调』——强行建立或维系“联系”。
凉的目光锁定两仪式高速移动中的身影,左眼瞳力无声渗透。刹那间,一条无形的“因果丝线”自两仪式脚下延伸而出,向下没入她们此刻正下方,那座巨大、古老的环形山脉。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强制性关联”:将两仪式的“存在”,与下方整座环形山的“质量”与“生命形态”暂时捆绑在一起。
尽管山脉并无生命,但在『律调』的视野中,其作为“实体”的“存在”本身即可被关联。
两仪式几乎是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并非痛楚或伤害,而是一种源自存在根本的沉重。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套在了灵魂与肉体之上,原本轻灵如羽、动念即至的身法,骤然变得滞涩艰难。
她瞳孔微缩,直死魔眼急速扫视自身,却只看到一些模糊的线、如同锁链般的因果纠缠。
而第一次亲自遇上山田凉万花筒写轮眼能力的两仪式,无法第一时间看出死线或者死点,无法应对。
而就在她身形因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束缚而出现万分之一秒迟滞的刹那——
山田凉双手已然在胸前合拢。
没有结印的繁琐过程,在永恒万花筒的辅助与仙人模式的极致掌控下,查克拉的形态与性质变化近乎本能。
磅礴的仙术查克拉自她体内奔涌而出,混合着雷遁极致的狂暴与毁灭气息,在她掌心上方疯狂汇聚、压缩、塑形。
“仙法·雷遁——”
“——麒麟!”
“吼——!!!”
并非借助自然天象引动雷霆。以山田凉此刻体内十尾加持下的浩瀚查克拉量,她自身便是雷暴之源!
璀璨到极致的雷光自她掌心迸发,瞬间化作一头威严、暴戾、完全由高度凝聚的仙术雷霆构成的巨兽!
这头雷电麒麟栩栩如生,鳞爪须发皆由跳跃的电弧勾勒,双目炽白如阳,仰首发出一声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携带着湮灭万物的气势,并非扑向两仪式本身,而是朝着下方——那座与两仪式被强行“律调”在一起的环形山,轰然撞去!
雷光倾泻,如同天河倒灌。
无法形容的刺目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只剩下一片灼目的白。
山脉在融化,岩石在汽化,亿万吨的月岩物质在这毁灭性的雷光中无声崩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
而几乎在雷光吞噬环形山的同一瞬间——
远处空中,正竭力试图挣脱“律调”束缚的两仪式,身躯猛地一震!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自她口中喷出,在真空中凝成凄艳的血珠。她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瑰丽的螺旋花纹骤然黯淡,直死魔眼被迫中断。
“联系”生效了。
当那座环形山在仙法·麒麟的轰击下“消亡”时,被『律调』强行与之关联的“存在”,也受到了同等概念的“重创”。
两仪式的气息如同被刺破的气球,瞬间暴跌。生命之火急剧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她再也无法维持飞行,身影如同折翼之鸟,朝着下方一片狼藉的月面无力坠落。
山田凉静静悬浮在原处,眼中永恒万花筒缓缓停止旋转,恢复原本的黄色瞳孔,仙人模式褪去,眼角的紫痕消散。
她赢了,赢得毫无悬念。当『律调』建立联系,而目标无法瞬间挣脱或反制时,结局便已注定。
端木辰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两仪式下坠的身影,精确感知着她每一缕生机的流逝。
灵魂开始波动,与肉身的锚定逐渐松动,那是濒临死亡、即将离体的征兆。
他没有立刻行动。
对于拥有“直死之魔眼”的两仪式而言,濒临死亡、甚至短暂跨越生死界限的体验,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感悟。
就在两仪式的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灵魂丝线即将飘离躯壳的刹那——
端木辰的身影已从观战处消失,出现在两仪式坠落的轨迹前方。右手伸出,食指指尖一点翠芒亮起。
指尖轻轻点在两仪式眉心。
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气混合着精纯的木灵力,化为最温柔的复苏之力,汹涌灌入两仪式濒临崩溃的躯体。
焦黑的伤口处血肉蠕动、再生;破裂的内脏被迅速修复、归位;枯竭的经脉被灵力重新充盈;那缕即将飘散的灵魂被轻柔而坚定地拉回,重新锚定在焕发生机的肉身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两仪式坠落的身影在触及月面之前稳稳停住,被端木辰以灵力托住。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濒死的空洞与茫然,但迅速被重新聚焦的清明取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甚至连衣物都恢复如初的身体,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端木辰,最后,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静立的山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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