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地、屏住呼吸地将从“风投张总”的“公关对抗”到“L·H”的“另立山头”的几十条关键对话，全部截图，逐张压缩打包。
文件上传速度很慢，但他不敢点开任何其他东西，就怕错过哪怕一句话。
文件上传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他的电脑也“叮”地一声，弹出一个内网新邮件的提示。
发件人是运营部总监。
标题，只有四个字，加粗，居中，像一道无声的军令：
“他们在筹谋”。
林暖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封来自山西小店的手写信，信纸的边缘已经被她摩挲得起了毛边，指尖还能感受到那粗粝的带着油烟气的纸面。
外面，运营总监轻轻敲门，走了进来，将一杯温水放在她桌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将那台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
屏幕上，是那个名为“情绪汤项目精英交流群（内部）”的聊天窗口。密密麻麻的、带着阴谋气息的文字，如同一条条恶毒的蟒蛇，爬满了她的整个视野。
她一条一条地看下去。
从“反咬一口”的“公关对抗”讨论，到“另立山头”的“项目筹划”，再到那个神秘加入的“L·H”，透露出的、与“恒-越-资本”的微妙关联。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一页页向下翻动，飞扬的尘粒在透过窗口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她的眼眶，一点点地红了。
但那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委屈。
那是一种火焰在极端受压后，燃烧得更加旺盛的颜色。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零下几度的冰冷。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电脑风扇的嗡鸣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所有的迷茫和犹豫，都已被一种石雕般的坚定所取代。
她的视线，穿透屏幕，仿佛看到了那群藏在网络另一端、正在谋划如何将她打入地狱的人。
她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铿锵有力的决断。
“把所有……愿意亲自来总部，跟我们面对面聊的加盟商，全部叫过来。”
“包括那些，曾经骂过我们的人。”
“这次，”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不再隔着屏幕，对着一个群，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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