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越的名字，赫然在列。
顾承宇的目光，此刻终于完全落在了周正那张微微抽搐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在这里，为了一店失守，几近倾家荡产地重建信任。你们却在那边，一边投类似‘心界科技’这样的项目，从情绪数据里抢占先机；一边投‘心灵港湾’，从情绪服务里收割用户；一边又搞出事故门店，来证明‘解忧’模式不行。”
“你们构建了一条完美的产业链闭环。”
“从最上游的‘情绪数据’，到中游的‘情绪餐饮产品’，再到下游的‘情绪韭菜收割’。”
“而今天，你们拿着这份‘救世主’方案坐在这里，说这叫‘所有人一起赢’。”
“在我眼里，这根本不是投资，这是一场针对‘解忧’和我们背后那群真心相信这个品牌、愿意为‘安全感’付费的顾客，彻头彻尾的……”
“金融骗局。”
资料合上，发出的声响，像法锤落下，宣判了恒越在这场战役里，从“合作伙伴”到“金融骗子”的身份转变。
整个会议室，静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成了冰。恒越投行的其他团队成员，脸色铁青，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们清楚，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创业者，而是一个同样深谙游戏规则，并且手握着最终审判权的、真正的对手。
周正僵在座位上，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钟。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缓缓抬起手，擦了擦汗，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丝不甘，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试图用一种过来人的、看透世事的语气来为自己辩护，声音干涩而沙哑：
“顾先生，林女士……商-业-世-界里，从来就没有谁是‘完全干净的’。”
他刻意加重了“干净”两个字，仿佛想把这个锅，甩给整个行业。
然而，一直像一座沉默神像端坐着的林暖，此刻，却第一次，主动在这种场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火的利剑，清晰地割裂了周正最后的伪装：
“周总，你的棋盘很大，很高明。”
“但有些账，我们不打算替人认。”
她的目光，从那份可怕的《关系梳理》上移开，坚定地投向了顾承宇，看向了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染色的夜空。
“包括这份，漂亮的上市计划。”
“我们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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