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坐在杜鹃对面,眼神温柔道:“委屈你了,和我不用说谢谢的。”
杜鹃微微低着头,小声道:“说实话,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什么都记不起来,我只知道,我……很怕陆沉舟,还有他那些欺骗我的同伙们。”
傅斯年轻声问:“为什么怕?”
杜鹃直言道,“他们所有人都笃定我是谁、我有什么人生、我有什么家庭,可我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那些话题让我感到十分沉重。”
“那种……所有人都拿着我的过去,好像是在道德绑架我,真的是太压抑了。”
傅斯年顺着杜鹃的情绪,温柔安抚道:“我懂,我能明白,所以我不会逼你回忆,不会逼你一定要接受,不会拿过去道德绑架你,你现在记得多少,就是多少,你现在是谁,就是谁。”
杜鹃抬眼看着傅斯年,还是忍不住疑惑问道:“那我以前……真的是和你在一起吗?”
傅斯年看着杜鹃的眼睛,温柔坦荡的撒谎道:“是的,我们相爱了很久,你是我事业上的贤内助,你和陆沉舟只是商业往来、旧识交情。”
“因为你太完美了,他一直对你执念太深,求而不得,你出事失忆,陆沉舟终于抓住机会,想强行占有你,将你变成他的女人。”
杜鹃听完,轻轻点了点头,“难怪……我本能的排斥陆沉舟,他那所谓的深情,压得我窒息,原来……都是偏执者的自我感动、是他强行纠缠。”
深夜,傅斯年刚给睡着的杜鹃掖好被角,拿着手机来到书房,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人手机骤然亮起。
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戏谑的笑,指尖轻轻碰触通话键。
才刚响了一声,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淬满寒冰的嗓音——
“傅斯年!!把杜鹃还给我!!”陆沉舟压抑着濒临失控的滔天怒火,字字沉得砸人心底。
傅斯年侧身靠在落地窗边,目光慵懒的扫过窗外夜色,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十足的掌控与从容,慢悠悠开口道:“陆沉舟,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她是我的妻子,但是现在被你掳走了。”陆沉舟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致用力,藏着强力压制的隐忍与不甘。
傅斯年轻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凉得透彻,“从现在开始,她就不是了,如今在她的认知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死死纠缠她的陌生人,是偏执固执的旧识,是让她恐惧抗拒甚至拼命想要躲开的人。陆沉舟,是你的深情与执着,把她推向了我身边。”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精准地戳中了陆沉舟最痛的软肋。
胸腔里怒火翻江倒海的恨意与无力感、心疼交织缠绕,堵得他几乎窒息。
傅斯年听着那头压抑的呼吸声,继续乘胜追击,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道:“你太清楚她的病情了,不敢刺激她,不敢逼迫她,甚至不敢轻易靠近她。”
“为了让她好好休养,不犯应激障碍,你步步退让自我囚禁,亲手封死了所有靠近她的路,既然你舍不得、不敢动,那我就取而代之吧。”
陆沉舟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声音冷得发硬,带着极致的隐忍道:“你想要什么?直说,所有条件我都接受,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动她分毫。”
傅斯年眼里,闪过一抹玩味的神色,“我想要的,自己你告诉你了,南方整片商圈,全部归我,陆氏与罗氏所有跨境渠道、高端资本端口、政企独家合作资源,全数移交傅家接管。”
“你和罗浩,彻底退出南方顶层资本局,终身不得与傅家为敌抗衡博弈,乖乖听话照做,我保她安然无恙,日日舒心好好休养,不受半点委屈半分惊扰。”
话音微顿,傅斯年语气骤然转阴,带着彻骨的威胁,“可你若是敢反抗、敢拖延、敢耍半点花样,我就让她这辈子,永远认我、信我、依赖我。”
“不仅如此,我还让她这辈子,都把你当成阴魂不散的恶人、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让你余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自己孩子的母亲,日日夜夜依偎在我怀里,满心满眼都是我。”
傅斯年字字绝杀,句句穿心!!
陆沉舟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绷起,青筋层层暴起,眼底猩红一片,滔天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傅斯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傅斯年语气轻松随意,像在闲谈家常,却藏着最狠的底牌,“陆沉舟,你现在没有任何和我谈判的筹码。”
“你的江山、你的资本、你的半生棋局,陆氏的一切,你通通都可以赌可以输,。唯独她,你赌不起,也输不起。”
漫长的沉默席卷听筒,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陆沉舟硬生生压下心底所有杀意与崩溃,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卑微与隐忍道:“我可以妥协,可以配合交割资源,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许伤害她。”
傅斯年笑道:“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疼爱她照顾她,把我所有的温柔都给她,比起你带给她的压抑,和我在一起,她才更觉得舒心。”
陆沉舟喘息急促,愤怒值拉到了极点!
傅斯年从听筒里,听到陆沉舟的反应,笑得极为阴沉,“我现在改主意了,直接让你交出来多没意思,还是这样玩儿比较有趣。”
陆沉舟神色一顿冷冷问:“你什么意思?!”
傅斯年阴恻恻地笑了一下,直接挂断了通话。
……
深夜的庭院,晚风寒凉,陆沉舟孤身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浑身冰冷四肢僵硬,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罗浩快步走到他身侧,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暴怒与不甘道:“这个傅斯年太狠了,他何止是要吞掉我们的产业,他是诛心,是硬生生要把人从你身边彻底抢走。”
罗浩是因为听说杜鹃失踪,急匆匆赶到了别墅,听到了陆沉舟与傅斯年的电话内容。
陆沉舟缓缓闭上眼,喉间腥甜翻涌,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无力道:“他抓准了我唯一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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