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生命。”
小黄龙点了点头，声音坚定：“俺知道。”
“那么，选择吧。”
它面前浮现出三个光球，分别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第一个：献出你的一半寿命。你将只能再活五百年，对于龙族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第二个：献出你的龙族血脉。你将退化成普通野兽，失去所有力量，再也不能化龙，不能使用龙息。”
“第三个：献出你最珍贵的记忆。你将忘记玄龙，忘记所有与他相关的过往，他对你来说，将只是一个陌生人。”
小黄龙浑身一震，爪子猛地攥紧。
这三个选项，每一个都像一把刀，剜着它的心。
寿命……龙族能活万年，五百年确实不长，但它还没活够，还想陪陈古他们一起打终焉吞噬者，还想吃遍宇宙的美食。
血脉……失去龙族身份，它还是它吗？它宁愿死，也不想变成普通野兽。
记忆……忘记大哥？
这绝对不行！
大哥是它的亲人，是它的老师，是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忘记大哥，比杀了它还难受。
“必须选吗？”它颤抖着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必须。”声音冰冷无情，“这就是牺牲。没有代价的誓言，只是一句空话，毫无意义。”
小黄龙盯着三个光球，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它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俺……都不选。”
“哦？”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你想违背规则？”
“不是违背，是俺有别的选择。”小黄龙指向自己的心口，“大哥教俺，牺牲不是看你能给出什么，而是看你能承受什么。”
“所以——”
它深吸一口气，大喊道：
“俺选择献出‘恐惧’！”
纯白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古老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才带着一丝惊讶问道：“恐惧？”
“对！”小黄龙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献出俺对死亡的恐惧，对失去的恐惧，对孤独的恐惧！从今往后，无论面对什么，俺都不会再怕！”
“因为俺已经把‘怕’这个东西，交出去了！”
“没有了恐惧，俺就能一直前进，就算面对终焉吞噬者，就算面对宇宙毁灭，俺也不会退缩！”
纯白空间剧烈震动，无数光点在周围飞舞。
古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满是惊讶和欣慰：“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因为大哥说过！”小黄龙笑了，眼里含着泪，“他说，龙族最强大的不是力量，是‘无畏’！无畏不是天生没有恐惧，而是明明害怕，却依然选择前进！”
“所以俺想，如果一定要牺牲什么，那就牺牲恐惧本身吧！这样，俺就能永远勇敢，永远守护想守护的人！”
长久的沉默。
然后，纯白空间开始崩溃，化作无数光点，缓缓融入小黄龙体内。
它爪心的两个印记旁，出现了第三个印记——一个燃烧的火焰印记，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牺牲试炼……通过！”古老的声音变得温和，满是欣慰，“小黄龙，你让我看到了龙族未来的希望。”
“去吧，去龙心殿。”
“起源之种，交给你们了。”
白光散去。
小黄龙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金色的通道前，通道尽头，是一座宏伟的金色殿堂，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它回头，看到魂之门开了，陈古等人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小黄！你没事吧？”
“没事！”小黄龙举起爪子，展示着三个闪闪发光的印记，“俺都通过了！血脉、意志、牺牲，全过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晓拍了拍它的脑袋，笑着说：“可以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要哭着出来呢，没想到这么厉害！”
“俺才不哭！”小黄龙挺起胸膛，尾巴翘得老高，“俺现在……不怕了！”
陈古察觉到它语气里的变化，眼神里满是欣慰，却没有多问：“走吧，去龙心殿。”
龙心殿
众人沿着金色通道前进，通道两侧布满了龙族的壁画，描绘着龙族的历史，从诞生到繁荣，从战斗到守护。
几分钟后，他们抵达了那座金色殿堂。
殿堂中央，悬浮着一颗七彩的种子，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让整个空间都在震颤的能量波动，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起源之种……”洛卡激动得晶体身躯都快裂开了，扫描仪疯狂工作，“宇宙的瑰宝！这能量读数……超标了！比俺们岩心族所有晶体的能量总和还高！”
小黄龙走上前，伸出爪子。
起源之种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飞入它的掌心，温暖而沉重，像是握着整个宇宙的希望。
这时，整个归墟开始震动。
不是危险的震动，而是一种欢快的、欢送的震动。
无数龙魂的虚影在殿堂中浮现，它们盘旋着，发出古老而悠扬的龙吟，像是在祝福，又像是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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