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档案盒底部抽出一份残缺的转账复印件。
“第五个人。”
“当年,就是他利用手里的职权,拖住了西浦那笔救命的过桥资金。”
秦卫国的笔尖继续移动,最后落到第七个人的名字上。
“至于这个人,所有明面卷宗和会议记录里,都找不到他的名字。”
他摘下老花镜,拿起丝绒布擦拭镜片。
擦了两下,他才继续开口。
“但当年,正是他把最后那个真正的买家,牵进了这盘局。”
七张履历被一一铺开。
心腹看完最后一张,手下意识离开了档案盒。
这些事,他过去只从长辈嘴里听过几句。
可现在,七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人,顺着十七年前那桩旧案,被重新排到了一张桌子上。
位置分毫不差。
少一个,西浦那场资产吞并都做不成。
“老爷子……”
心腹的嗓子有些发干。
“这种老底,连家里那帮年轻人都不知道。”
“他们知道什么?”
秦卫国把老花镜重新戴好。
“办这件事的时候,他们还在大学里花天酒地。”
没人再开口。
墙角座钟又走了两格。
秦卫国始终盯着那七个名字。
这七个人,从没在同一张决议单上签过字。
可在十七年前,有人负责放行,有人负责递话,有人卡住关键人事位置,还有人负责攒局、引买家入场。
七个环节,一个都不能少。
事情办完后,他们各奔前程。升官的升官,调走的调走。
明面上,他们早已和秦家成了毫不相干的陌路人。
可现在,有人沿着那条埋进地下十七年的线,把他们一个接一个挖了出来。
心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这不可能是巧合。”
秦卫国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将七张履历全部打乱。
第一遍,他按照七人被调查时的年龄重新排列。
第二遍,他按照被调查的先后顺序排列。
到了第三遍,他停了很久。
随后,他凭着十七年前的记忆,按照七个人参与西浦旧案的先后顺序,将履历一张张摆好。
最后一张落下。
两组顺序,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秦卫国的手还压在桌面上,没有收回来。
过了两分钟,他才开口。
声音已经有些发哑。
“这桩旧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全盘内情?”
心腹的喉结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那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他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秦卫国抬眼看着他。
心腹的膝盖不自觉地弯了一点。
“继续说。”
书房里只剩座钟走动的声音。
心腹咬了咬牙,将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还有一个人。”
“宋世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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