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跟大家汇合。”周硎站起身,“把情况告诉他们。这岛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
三人互相搀扶着,沿着来路返回搁浅的“飞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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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滩涂营地
滩涂上,留守的人已经利用船上抢救下来的物资,搭建了一个临时的简陋营地。
几块较大的船板被拆下来,斜靠在几块黑色巨岩上,形成勉强遮风(虽然此地无风)挡露的窝棚。窝棚下铺着从船上撤下来的、还算干燥的帆布和草席。重伤的许栋和那名肋骨受伤的护卫被安置在最里面,身上盖着能找到的所有衣物。
铁毅带着还能活动的人,正在收集物资。老海狗和浪里鳅带着一名水手,在仔细检查“飞鱼”号的损坏情况,并尝试用能找到的材料进行临时修补。另一名轻伤的水手则在滩涂上试图寻找可以饮用的淡水,或者能吃的贝类、海藻。
看到周硎三人狼狈归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铁毅急忙问道。
周硎简要将地穴所见——人工痕迹、祭祀石厅、诡异液体池、混杂骨骸,以及遭遇的怪物——说了一遍。听得众人面色凝重,尤其是听到还有活着的、凶猛的变异生物时,几个伤员的脸上更是露出绝望之色。
“也就是说,这鬼岛上,除了石头和怪草,还有吃人的怪物?而且我们船坏了,食物和水也不多?”许栋躺在草席上,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但眼神依旧凶悍,“妈的,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船的情况怎么样?”周硎看向老海狗。
老海狗愁眉苦脸地摇头:“周头儿,情况不妙。左舷裂缝太大,从水线一直裂到接近龙骨,虽然临时用木板和麻絮沥青堵了,但只能暂时减缓进水。龙骨在最后撞击时可能也有损伤,得把船拖上岸彻底检修才行。可咱们就这么几个人,怎么拖?帆桅全毁了,就算修好裂缝,没有帆,在这没风的海上也是死路一条。最关键的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咱们的淡水和食物,省着吃喝,最多撑五天。”
五天。这个时限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岛上找不到淡水吗?”李垣问那个负责找水的年轻水手。
水手沮丧地摇头:“李哥,这滩涂上都是咸水,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也是咸的,还带着股怪味。我往里走了走,那些怪草下面的土又干又硬,挖了半天也没见湿气。这岛上,可能根本没有淡水水源。”
没有淡水,这是比食物更致命的威胁。
李垣皱眉思索。从地穴环境看,空气潮湿,有苔藓地衣,说明地下或有水汽。但那些水很可能也被“星髓”能量污染,未必能直接饮用。
“食物呢?”郑通译问,“海里总能捞点鱼吧?或者那些贝类?”
浪里鳅接口道:“郑先生,我看了,这滩涂附近的海水里,别说鱼,连只像样的螃蟹贝壳都少见!水色也不对,我怀疑这附近的海域也有问题。那些长在石头上的海藻倒是有些,但颜色发黑发紫,谁敢吃?”
生存的基本要素——水、食物、安全的庇护所、离开的工具——几乎全部缺失。绝境,真正的绝境。
沉默笼罩了小小的营地。只有海浪单调地拍打着黑色的砾石滩,以及伤员压抑的呻吟声。
良久,铁毅打破了沉默:“不能坐以待毙。周头儿,李兄弟,你们在地穴里,有没有发现可能有用的东西?或者……别的出路?”
周硎看向李垣。李垣沉吟片刻,缓缓道:“那个石厅中央的液体池,很古怪。给我的感觉……不像单纯的水或祭祀用品。它可能和岛下的‘星髓’矿脉有直接联系。我在想,既然‘星髓’能量能影响这片海域,形成‘吞船涡’那样的奇观,甚至可能把我们‘吸’到这里……那么,那池液体,或者地穴更深的地方,会不会有某种……‘通道’或者‘开关’?类似于我们触发漩涡的那种?”
这个想法太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在这种绝境下,任何可能性都值得考虑。
“你是说,我们再回地穴,去动那池子?”许栋猛地撑起上半身,牵动伤腿,疼得龇牙咧嘴,“你疯了?下面有怪物!而且那池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如果我们能找到办法驱赶或避开怪物呢?”李垣目光扫过众人,“那怪物怕火。我们还有多少能做火把的材料?还有,地穴里的那种会发光的苔藓地衣,或许也能利用。我们需要更多的火源,更大的光亮。”
“就算能下去,你怎么知道动那池子会发生什么?万一是更糟糕的情况呢?”郑通译担忧道。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李垣坚持道,“地穴里那些壁画、符号、工具、骨骸的摆放……或许隐藏着线索。我们需要有人能解读那些符号,或者至少找到规律。郑先生,您见多识广,那些符号,真的没有一点头绪吗?”
郑通译苦思冥想,半晌才迟疑道:“那些符号……扭曲怪异,确实不像我见过的任何文字。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类似波浪或漩涡的图案,让我想起……想起在濠镜(澳门)时,听一个老传教士提起过的,某种已经消亡的、据说崇拜深海之神的远古海岛文明的传说碎片。那传教士也只是从更古老的阿拉伯手稿里看到过一星半点,语焉不详,说什么‘崇拜黑潮与星辰之裔’、‘以血与晶祭祀,可得海路’之类的疯话。我当时只当是异教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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