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以汪直、徐海等为首,今年春夏季异常活跃,多次侵扰江浙沿海,甚至深入长江口。其背后似乎有日本某些大名的支持,并混杂了不少破产浪人、沿海奸民。
明朝官府:浙江巡抚朱纨上任后,力主加强海防,打击走私与倭寇。但朝中关于“海禁”与“开海”之争激烈,地方官吏、卫所又与海商、海盗利益纠缠,朱纨政令推行艰难。近期朝廷似有派遣专员巡视东南海防的动向。
其他势力:纸笺还提及,南洋(吕宋、满剌加)方向有葡萄牙、西班牙商船/探险队频繁出没;福建沿海有以李光头、吴平等为首的海商集团活跃;琉球王国在中日之间摇摆;以及……一些“行踪诡秘、手段奇异、疑似与古之遗泽有关联”的零散人物或小团体在东海出没,动机不明,需格外警惕。
“果然……各方都在动。”周硎放下纸笺,脸色沉重,“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汪庆勾结佛郎机人,徐海勾结倭寇搜寻遗物,官府想管又管不了……这东海,真成了火药桶。”
铁毅则盯着关于徐海搜寻遗物和“异人”的描述:“看来在‘能量节点’取晶体的,还有在深海囚人的,很可能就是徐海的人,或者与他合作的‘异人’。”
李垣继续往下看,下面是一张更新的海图,范围覆盖舟山至琉球、闽海。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几个点:除了他们已知的雾岛(标记为“已毁?危险”)、能量节点(标记为“已暴露,慎近”)、深海涡流(标记为“墟眼,极度危险,勿近”),以及他们现在所处的海底洞窟(标记为“鹘巢,安全点”),还有几个新标记:包括墨衡提到的“东矶岛”(位于舟山东南约二百里,是个很小的荒岛,标记为“联络点”),以及另外两处“锚点”的大致方位(琉球以北,闽海以东)。更重要的是,海图上还标出了一些各方势力的大致活动范围和已知据点。
最后,铁盒底部,是一枚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墨”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旁边一张小纸条写着:“持此令,于朔望之夜,东矶岛最高处,以‘星辉粉’(附小瓶)混合油脂点燃,可得蓝烟。烟起后,耐心等待,勿离。信物仅能用三次,慎之。”
星辉粉?李垣拿起那个小玉瓶,拔开塞子,里面是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粉末,带着一丝熟悉的能量感——是极细微的“星髓”粉末混合了其他物质!
墨衡留下的这条联络渠道,显然也运用了“星髓”相关的技术。
合上铁盒,三人心情复杂。信息量巨大,前路似乎清晰了一些,但危险也更具体地呈现在眼前。他们不再是无头苍蝇,但也被正式告知,已身处一个多方角力、危机四伏的巨大漩涡中心。
“墨先生希望我们做什么?”铁毅问出了关键,“他给我们船,给情报,留后路,总不会只是让我们躲在这里。”
周硎沉吟:“纸笺最后说‘望尔等善用所获,明辨敌友,慎行笃思’。他给了我们自主权,也给了警告。或许……他希望我们成为他在暗处的眼睛、棋子,甚至是……合作者?去探查那些他无法亲自去,或者不方便去查的事情?”
李垣摩挲着那枚墨字令牌:“也有可能,他只是在投资。投资我们这几个意外得到‘枢钥’、又侥幸活下来的‘有缘人’,看看我们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对破解‘星髓’之谜、或者对抗某些危险势力有所帮助。”他想起了雾岛那些怪物和深海囚笼,墨衡提到的“异类”和“宵小”,恐怕就是这类存在。
“我们现在怎么办?”铁毅看向两人,“是留在这里休整,然后去东矶岛联系墨先生?还是利用这些情报,自己行动?”
李垣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海鹘”号的船舷边,望着洞窟内平静的地下海水和那艘已经破损的梭形船。那艘来自星海的船虽然神奇,但过于扎眼,且能源耗尽、破损严重,修复无望。“海鹘”号虽然普通,但更符合这个时代,易于隐蔽和补给。
“先休整。”李垣做出决定,“处理伤势,熟悉新船,清点物资。然后,仔细研究墨先生留下的海图和局势录,制定下一步计划。东矶岛的联络方式,是我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或确有重大发现,不用轻易动用。”
他顿了顿,看向洞窟入口方向,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外面依旧汹涌的海洋:“我们有船,有补给,有情报,还有‘鉴气枢’和墨先生的部分传承。是时候,从被动逃亡,转向主动探索了。”
“但目标是什么?”周硎问,“寻找更多‘星髓’遗物?调查徐海和那些‘异人’?还是设法回三桅岛,或者……找许栋他们?”
许栋、浪里鳅、陈五、郑通译……这四个名字让气氛再次沉重。他们还活着吗?困在雾岛那种地方,生存几率渺茫。
李垣握紧了拳头:“都要做。但要有轻重缓急。首要目标是生存和积蓄力量。其次,利用墨先生的情报和‘鉴气枢’的感应,主动探查那些尚未被注意、或守卫相对薄弱的‘星髓’相关地点,获取更多知识、资源,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同时,密切关注徐海、汪庆等势力的动向,特别是与‘星髓’相关的部分。至于寻找许大哥他们……”他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需要更可靠的船只、更多的人手、更准确的情报。这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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