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源心”已毁。他们只能尝试第二种方法——用“星屑”置于“辅位”,强行共鸣启动。
风险很大,笔记明确警告“时效短促,易致能量紊流”。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李垣将剩下的九枚微型“星屑”(颜色各异)按照笔记中一幅简图的示意,结合“鉴气枢”的感应,小心翼翼地依次放置在对应的九个“辅位”上(另外三个辅位空置,因为对应的晶体已经能量大损或没有)。每放置一枚,盘子相应的区域就会微微亮起对应颜色的微光。
当九枚“星屑”全部就位,整个“聚星盘”亮起了斑驳而黯淡的九色光晕,彼此独立,并未联通。
最后一步,使用“鉴气枢”。
李垣站在池边,手持“鉴气枢”,深吸一口气,回忆起笔记中提到的关于引导共鸣的粗略法门——集中精神,感知“星屑”能量,通过“鉴气枢”作为桥梁和放大器,尝试“点燃”或“串联”它们。
他将“鉴气枢”对准池底的聚星盘中心,缓缓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鉴气枢”与那九枚“星屑”的能量联系上。
起初,一片混沌。只有头痛和疲惫。
渐渐地,在精神高度集中和“鉴气枢”的辅助下,他“感觉”到了池底那九团微弱但性质各异的能量光点。它们如同沉睡的火星,散乱无序。
他尝试用意念,通过“鉴气枢”,轻轻地“触碰”其中一枚淡蓝色的光点。
光点微微一颤。
有戏!他继续尝试,小心翼翼地引导这枚光点的能量,流向旁边的另一枚翠绿色光点……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而耗神的过程,如同在黑暗中穿针引线。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鼻血再次渗出,但他咬牙坚持。
铁毅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漫长的一刻钟。终于,李垣感到九枚“星屑”的能量被一道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线”串联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将全部意念灌注于“鉴气枢”,低喝一声:“启!”
“鉴气枢”光芒大盛,射出一道凝实的白色光柱,注入聚星盘中心凹陷!
嗡——!
整个大厅猛然一震!聚星盘上,九色光晕骤然明亮,并且开始沿着盘面复杂的纹路流动、交汇,最终在中心凹陷处汇聚成一股混沌而躁动的彩色能量流,向上喷涌而起!
能量池周围的十二根巨柱,从底部开始,古老的刻纹逐次点亮!高耸的穹顶上,那些早已熄灭的晶体底座,也次第亮起了柔和的光辉,将整个大厅照亮!
黑曜石座椅前的控制台,那些凹陷孔洞和滑轨中,流淌过道道流光!倾斜的石台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光纹图案和不断变化的、难以理解的符号与数据流!
“曦光台”中枢,被强行、短暂地激活了!
李垣感到一股庞大的、混乱的信息流和能量波动通过“鉴气枢”冲击而来,比在石柱节点和静滞库大门处强烈百倍!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几乎握不住“鉴气枢”,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松手,必须坚持,尝试获取信息或进行操作!
他强行集中最后一丝清明,将意念投向控制台,试图“询问”或“寻找”——关于离开的方法、关于同伴的下落、关于这个世界更深的秘密……
控制台上流光溢彩的数据疯狂闪烁、滚动。一些模糊的、破碎的图像和感知片段涌入他的意识:
……三维星图(视角急速拉近,定位到婆罗洲,放大至曦光台,然后拉出数条能量连接线,指向海洋深处和遥远大陆的几个光点)……
……能量读数紊乱警告(指向地下静滞库方向,显示“旧影”活动增强)……
……外部屏障状态:基础净障维持(微弱),侦测到多股异种能量接近(标记点出现在盆地外围山脉数个方向,有快有慢)……
……历史日志片段(严重损毁):“……撤离命令……封闭主通道……启动最终净化协议(未完成)……愿曦光永耀……”
……核心数据库访问请求……权限验证中……“钥枢”识别……权限等级:访客(临时)……数据调取……“深潜者”计划概要(部分)……“星桥”理论模型(残缺)……“深渊阈限”预警……
海量信息,支离破碎,远超李垣此刻精神所能负荷。他头痛欲裂,口鼻鲜血不断涌出,身体摇摇欲坠。
“李兄弟!”铁毅焦急地扶住他。
就在李垣即将昏迷的前一刻,控制台上的一处光纹突然稳定下来,形成了一副相对清晰、简略的全局示意图——以曦光台为中心,显示了盆地周围的地形,以及那几个正在从不同方向靠近盆地的“异种能量”标记!其中两个标记移动速度很快,已经接近盆地边缘山脉!
有人来了!而且是携带明显能量反应(可能是圣遗物,也可能是其他东西)的人!不止一队!
是敌是友?是“潜渊会”的搜寻队?是“迦南之刃”的追兵?还是其他势力?
这个发现让李垣悚然一惊,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记住了那几个标记的大致方位和移动趋势。
然后,聚星盘上九枚“星屑”的光芒开始急速闪烁、黯淡,能量即将耗尽!整个大厅的照明和激活迹象也开始明灭不定,发出不稳定的嗡鸣和能量乱流的嘶响。
“能量要耗尽了!快……离开池边!”李垣嘶哑着喊道,同时用尽最后力气,将“鉴气枢”从对准状态移开。
光柱中断。
聚星盘上九色光芒瞬间熄灭,九枚微型晶体“咔嚓”一声,全部碎裂成粉末。大厅穹顶的光源次第熄灭,控制台的流光也黯淡下去,最终恢复死寂。只有能量池底那个巨大的金属盘,还残留着些许微温。
强行启动,结束了。持续时间可能不到半盏茶功夫。
李垣瘫倒在地,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鉴气枢”和那本笔记。
铁毅急忙查看,发现李垣只是脱力加精神透支昏迷,暂无生命危险,这才稍微放心。他警惕地看向大厅入口方向。
有人正在靠近这座古城。未知的来者,即将打破这里千万年的沉寂。
而他们,刚刚耗尽了最重要的能量资源,精疲力竭,队长昏迷。
新的危机,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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