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江水浸透骨髓,雨水又添寒意。众人躺在乱石滩上,精疲力竭,如同被冲上岸的朽木,连动一动手指都觉艰难。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江水的腥气和肺部的灼痛。
最先挣扎起来的是铁毅和夜枭。铁毅的左臂在江中撞击岩石时可能骨裂了,他用右手撑着地,踉跄站起,环顾四周,确认情况。夜枭则像一只湿透但依旧警觉的夜行动物,迅速检查了滩涂上下游,确保没有 immediate 危险,然后开始逐一查看同伴的状况。
“都还活着……但情况不好。”夜枭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雷的肩膀伤口被江水浸泡得发白外翻,失血加上寒冷让他脸色青紫;阿亮胸口被石块砸中的地方淤黑一片,呼吸急促;金石腿上有深可见骨的划伤,是被江中锐利礁石所割;老陈和苍狼族长年老体衰,经过这番折腾,已是气若游丝,体温低得吓人。李垣虽然表面无明显重伤,但过度透支星辉本源,此刻眉心银痕黯淡无光,精神萎靡到了极点,几乎无法集中意念。
他们携带的、本就不多的行李和工具,除了紧紧抓在手里的武器(铁毅的刀、雷的斧、夜枭的短刃)和李垣始终握着的卵石,其余几乎全部遗失在怒龙江中,包括最后一点草药和备用衣物。
“必须立刻找地方避雨、生火、处理伤口,否则……”铁毅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追兵可能随时渡江而来的荒凉对岸,失去行动力就意味着死亡。
雨势渐大,天色更加晦暗。铁毅和夜枭咬牙搀扶起伤势最重的雷和苍狼族长,李垣强撑着扶起老陈,阿亮和金石互相搀扶,一行人跌跌撞撞,沿着河岸向上游方向(远离下游可能存在的追兵搜寻区)艰难移动,寻找可以容身的遮蔽物。
幸运的是,在离开滩涂不到一里地,他们发现了一处被藤蔓和灌木半遮掩的岩洞。洞口不大,但内部颇为深邃干燥,有一股淡淡的野兽腥臊气,但似乎已废弃许久,只有一些枯骨和干涸的粪便。
“就这里。”铁毅当机立断。众人挤进洞内较深处,瘫倒在地。
当务之急是火。没有火种,他们所有的引火之物都已湿透。夜枭尝试最原始的办法——钻木取火,但湿木难燃,他的手磨出了血泡,也只见青烟不见火星。绝望再次蔓延。
“让我……试试。”李垣声音微弱。他挣扎着坐起,将双手虚拢,意念沉入几乎枯竭的星辉本源最深处,试图压榨出最后一丝炽热。一丝微弱的、近乎无形的银白色火苗,在他掌心艰难地跳跃了一下,随即熄灭。他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血丝。
“别勉强!”铁毅按住他。
就在这时,李垣一直握在手里的那枚半黑半白的卵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困境和那微弱火苗的气息,竟然自主地微微发烫,内部那点被封印的黑暗核心,与代表星辉的白色部分,发生了一丝奇异的摩擦。一缕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火星般的能量,从卵石表面逸散出来,飘向夜枭正在钻磨的那堆混合了干燥苔藓(从洞内石缝刮得)和少量勉强可用的最细枯枝上。
嗤……
那火星般的能量接触枯苔的刹那,竟然真的点燃了一小簇火苗!虽然微弱,但真实不虚!
“有火了!”金石惊喜地低呼。
众人精神一振。夜枭小心翼翼地将那簇珍贵的小火苗转移到更准备好的干柴堆下,轻轻吹气。火苗渐旺,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阴暗的洞穴,也带来了久违的、救命的温暖。
围着篝火,他们脱下湿透的衣物烘烤(仅保留必要的遮体),处理伤口。没有草药,只能用火燎烤伤口边缘勉强消毒(剧痛难忍),然后用烘得半干的、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条包扎。铁毅帮雷正骨,用树枝和布条固定手臂;老陈懂些医理,指导众人按压阿亮的胸口淤伤,助其顺气;苍狼族长蜷缩在火边,慢慢恢复体温。
李垣紧握着那枚变得温热的卵石,感受着它内部那微妙的平衡与奇异的变化。这石头,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封印容器或感应器,在特定条件下,它内部对立力量的摩擦,竟能产生某种……实用的能量?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食物是下一个难题。他们早已饥肠辘辘。夜枭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陷阱(利用洞内找到的兽筋和削尖的木刺),希望能捕捉到夜间出来觅食的小动物。雷不顾伤痛,坚持要出去寻找食物,被铁毅严厉制止,他现在出去等于送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洞外雨声淅沥,江涛隐约。每个人都沉默着,听着肚子咕咕作响,盯着跳动的火焰,担忧着未知的前路和身后的追兵。
后半夜,夜枭的陷阱幸运地捕捉到了一只肥硕的、类似鼹鼠的动物和两只不知名的大鸟。虽然处理起来腥臊,但烤熟后,对于饿极了的众人来说,无异于珍馐美味。他们小心翼翼地分食,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尽可能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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