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阿亮和金石嘶声吼道,不知是恐惧还是决心。
没有时间犹豫。他们解下身上所有可用的绳索、藤蔓(有些是从黑脊山带出的),连接成几条长索。夜枭将一端牢牢绑在深渊边缘最坚固的一块礁石根部,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然后看向李垣指出的第一个“支点”方向——那是一个在漩涡边缘、周期性能量稍缓、隐约能看到一根倾斜的、散发微光的金属巨柱顶端露出的区域。
“走!”夜枭深吸一口气,看准李垣通过卵石感应到的一个能量“低谷”瞬间,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着那个方向跃下深渊!他不是垂直下落,而是借助绳索和自身力量,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那根金属巨柱顶端一块相对平坦的断裂面上!巨柱在狂暴水流中微微震颤,但根基似乎异常牢固。
“绳索固定好了!过来!”夜枭的喊声在轰鸣中几乎听不见,但他用力挥舞着手臂。
李垣将一条较短的绳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阿亮和金石。“跟着我,相信我。”他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清明,紧盯着卵石传递来的能量脉络。
当第二个“窗口期”到来时,李垣低喝:“跳!”
三人同时跃出!夜枭在下方奋力拉扯辅助绳索,减轻下坠之势。阿亮和金石一左一右,几乎是将李垣夹在中间,三人险之又险地落在夜枭所在的金属柱上,抱紧了冰冷的柱身。
接下来,是更危险的跳跃。从第一个支点到第二个(一块巨大的、半嵌入漩涡壁的青色晶石平台),没有绳索直接连接,只能依靠对漩涡“节奏”的把握和自身的弹跳力与时机。
李垣全神贯注,眉心的银痕因为过度压榨而渗出细密的血珠。卵石滚烫,指引着那稍纵即逝的“路径”。
“就是现在!”
夜枭率先跃出,身形如燕,精准落在青色晶石上,立刻抛出绳索。李垣在阿亮和金石的保护下紧随其后。跳跃的瞬间,能感觉到身侧咫尺之处,就是足以绞碎钢铁的狂暴水流和混乱能量!死亡的擦肩感让肾上腺素飙升。
一次,两次,三次……
他们如同在死神指尖跳舞,沿着残缺的古老阵法支点,艰难地向着漩涡中心靠近。每一次跳跃都惊心动魄,阿亮和金石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和力量,有好几次都是靠着夜枭抛出的绳索和彼此拼死的拖拽才化险为夷。李垣更是将心神消耗到了极限,七窍都开始渗血,但手中的卵石光芒却越来越盛,与中心碎片的共鸣越来越强。
终于,在经历了五次近乎自杀的跳跃后,他们来到了最靠近中心的一个支点——一块悬浮在狂暴漩涡边缘、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高温的奇异岩石。从这里,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漩涡中心那片绝对的黑暗,以及黑暗下方,一个同样悬浮着的、不大的、由某种未知白玉材质构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一个石质的凹槽内,静静地躺着一枚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流转着深邃蓝光、内部仿佛有星辰海洋的晶体——第二枚星钥碎片!
但最后一段距离,也是最恐怖的。没有任何支点,只有狂暴旋转的、颜色已经变成暗紫近黑、能量密度高得吓人的水墙,以及那足以将灵魂都撕碎的吸力。平台看似不远,却如同隔着天堑。
“怎么过去?”阿亮声音嘶哑,绝望地看着那最后一段死亡地带。
李垣瘫坐在赤红岩石上,剧烈喘息,手中的卵石白光几乎要透体而出,与平台上的蓝色碎片交相辉映。他感到卵石内的星辉部分,正发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与“牵引”。
“碎片之间……会相互吸引……”李垣断断续续道,“如果我……全力催动卵石的星辉部分……或许能……在两个碎片之间……建立一条……短暂的能量桥梁……但需要……庞大的能量启动……而且,我可能……撑不住……”
“用这个!”金石突然叫道,指着赤红岩石表面一些镶嵌着的、同样赤红如火的晶石,“这些石头……感觉充满了火行能量!能不能用?”
李垣勉力感知,点头:“可以……但需要……引导和激发……”
“我来!”夜枭沉声道,“告诉我怎么做!”
在夜枭的辅助下(他用短刃撬下几块较小的火红晶石,按照李垣指示的方位摆放),李垣将卵石置于晶石阵列中央。他闭上眼,不再保留,将识海中最后一点星辉本源,连同自身残存的所有精神力量,全部注入卵石!
“以星钥为引,唤彼方之匙!开!”
卵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白光与火红晶石的能量混合,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光束,猛地射向漩涡中心的平台!与此同时,平台上的蓝色碎片也蓝光大盛,射出一道对应的光束!
两道光束在狂暴的暗紫水墙中艰难地“钻”出一条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的、仅容一人通过的能量通道!通道内部流光溢彩,但外部就是毁灭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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