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阁主带着萧凡走向高台，沿途所过之处，修士们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两人身上。
萧凡能清晰感觉到，有几道气息格外“关注”自己——其中一道阴冷如蛇，带着熟悉的煞风界气息；另一道厚重如岩，正是血骨界修士特有的压迫感。
“那位是煞风界的风煞长老，”凌虚阁主低声介绍，语气平淡，“旁边穿黑甲的是血骨界主，身后那位紫袍修士，则是阴魂界的蚀骨真人。”
萧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风煞长老枯瘦如柴，指尖缠绕着一缕灰黑色的煞风，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血骨界主身材魁梧，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白骨状的纹路，腰间挂着一串颅骨法器，每一颗颅骨都闪烁着幽光；蚀骨真人则始终低着头，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紫雾，让人看不透深浅。
“萧宗主年轻有为啊。”风煞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听闻你以一己之力击退过我煞风界的先锋？倒是比传闻中更显稚嫩些。”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带着轻视。萧凡淡淡回应：“长老过誉，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倒是听说长老麾下的‘黑风骑’，在边界劫掠时，被一颗无名小行星的罡风卷走了大半？”
风煞长老脸色微变。那件事是煞风界的耻辱——黑风骑确实在一次劫掠中遭遇意外，损失惨重，此事极少外传，没想到萧凡会知道。他阴恻恻地笑了笑：“萧宗主消息灵通，看来对我煞风界很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萧凡语气平静，“只是觉得，与其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不如光明正大地在论道会上分个高下。”
“好一个光明正大！”血骨界主瓮声瓮气地开口，拍了拍腰间的颅骨串，“我血骨界的‘血骨战体’早已饥渴难耐，萧宗主可要接得住？”
萧凡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论道会的擂台，随时恭候。”
这时，蚀骨真人突然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泛着紫光的眼睛：“萧宗主可知，‘魂蚀术’的滋味？”他说话时，萧凡感觉识海微微一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钻动。
“略知一二，”萧凡运转鸿蒙之力护住识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也知道蚀骨真人上次用魂蚀术暗算青岚界少主，反被对方的‘清心咒’反噬，养了三个月才恢复？”
蚀骨真人的紫雾猛地一缩，显然被说中了痛处。
凌虚阁主适时开口打圆场：“诸位都是来参加论道会的，何必急着切磋？来，我为你们介绍天衍界的几位道友。”他引着萧凡走向另一侧的几位修士，巧妙地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走远后，凌虚阁主低声道：“这些人明里暗里都在针对你，论道会期间要格外小心。尤其是蚀骨真人的魂蚀术，防不胜防。”
萧凡点头：“我会注意。”他指尖微动，藏在袖中的守界玉盘微微发烫——玉盘刚才自动预警，提示蚀骨真人的魂蚀术带有空间印记，若是刚才稍有松懈，恐怕就被种下了追踪符。
高台上的交流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萧凡不动声色地应对着各方试探，将每个人的气息与招式特点记在心里：风煞长老的煞风擅长缠绕封锁，血骨界主的战体防御惊人，蚀骨真人的魂术阴毒诡异……
期间，还有不少中小界域的修士前来示好，大多是想结交修真界这个新晋势力。萧凡一一应酬，既保持着礼貌，又不失分寸，很快便与几个气息纯正的界域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看来萧宗主很擅长交朋友。”凌虚阁主打趣道。
“只是不想树敌太多。”萧凡坦诚道，“不过该接的挑战，我不会躲。”
就在这时，广场上传来一阵骚动。萧凡转头看去，只见林浩正与一个血骨界的修士争执，对方推搡了林浩一把，林浩怒目而视，巨斧已经握在手中。
“看来麻烦自己找上门了。”萧凡眼神一凝，对凌虚阁主道，“失陪一下。”
他快步走下高台，刚靠近就听到血骨界修士骂骂咧咧：“不过是个小界来的废物，也敢挡路？”
“你说谁废物？”林浩怒吼着就要动手。
“住手！”萧凡沉声喝止，目光落在那名血骨界修士身上，“论道会尚未开始，就想提前较量？也好，我陪你玩玩。”
那修士见是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嚣张起来：“怎么？萧宗主想为一个下属出头？也好，让我掂量掂量你这新晋界主的斤两！”
说着，他猛地一拳砸向萧凡，拳头上覆盖着一层白骨铠甲，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萧凡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拳头临近面门时，才微微侧身，同时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修士的惨叫，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论道会擂台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废物’。”萧凡松开手，语气冰冷，“现在，滚。”
那修士疼得脸色惨白，怨毒地看了萧凡一眼，狼狈地跑回了血骨界的队伍。
林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谢宗主。”
“没事。”萧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他抬头望向高台上的风煞长老等人，对方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萧凡迎着他们的目光，缓缓勾起嘴角——这场论道会，只会是他的垫脚石，而不是绊脚石。
暗流已起，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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