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崖的阶梯由千年铁木铺成,每一级台阶上都铭刻着木系符文,散发着平和却不容抗拒的威压。
萧凡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周身的灰紫法域竟被符文压制,只能运转基础灵力前行——显然,木灵祖树不希望挑战者依赖法则之力,而是要考验最纯粹的道心与底蕴。
第一关“净化心障”的光幕笼罩着前三十级台阶。
光幕中,无数扭曲的人影渐渐清晰,竟都是萧凡过往的执念与遗憾:有青元宗初创时,因资源匮乏而饿死的弟子;有玄冰界入侵时,死在自己面前的修士;甚至有他尚未穿越时,在地球留下的亲情羁绊……
“这些都是你心中的枷锁。”苍老的声音在光幕中回荡,“若不能正视,便会被心障吞噬,沦为崖下枯骨。”
人影们伸出手,发出凄厉的哭喊:“萧宗主,为何不救我们?”“你承诺过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为何还有人饿死?”“你忘了地球的父母吗?为何迟迟不回去?”
赵铁柱与林浩在光幕外看得心惊胆战,只见萧凡站在人影中央,身影被无数手臂拉扯,仿佛随时会被拖入深渊。
“宗主他……”赵铁柱忍不住想冲上去,却被雷洪拦住。
“这是他的道心考验,外人插手只会让他功亏一篑。”雷洪凝视着光幕,“能否通过,全看他自己。”
光幕中,萧凡起初确实心神动荡。这些人影所说的,正是他深藏心底的愧疚。但很快,他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对着饿死的弟子虚影深深鞠躬:“是我无能,未能护你们周全,但我以青元宗之名起誓,修真界再无饿殍,你们的牺牲,我用一世安稳来偿。”
他对着玄冰界死难的修士虚影抱拳:“你们的血没有白流,玄冰界已灭,修真界的壁垒牢不可破,你们的守护,我用一生守界来继。”
最后,他看向地球的亲情虚影,眼中闪过温柔:“父母的养育之恩,我永世不忘。但此界有亿万生灵需要守护,待修真界安定,我自会回去尽孝,你们的期盼,我用双肩责任来承。”
每说一句话,对应的人影便淡去一分。当最后一个虚影消散时,光幕突然亮起柔和的绿光,化作一道暖流涌入萧凡体内,滋养着他的神魂——那是心障破除后的馈赠。
“第一关,过。”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萧凡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攀登。经过心障考验,他只觉道心前所未有的通明,对《混元诀》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第二关“法则共鸣”设在三十级至六十级台阶。这里没有光幕,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悬浮的法则符文,符文闪烁着五彩光芒,正是构成秘境的基础法则。
“共鸣,非掌控,乃交融。”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你的法则与它们对话,而非命令。”
萧凡明白,这是考验法则的兼容性。他不再试图用鸿蒙之力解析符文,而是运转《混元诀》万法归元篇,释放出自身最纯粹的五行灵力与鸿蒙气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主动与周围的法则符文交融。
起初,符文还有些抗拒,但当它们感受到萧凡灵力中“顺势而为”的平和气息后,渐渐变得温顺起来。木系符文缠绕着他的手臂,水系符文在他脚下流淌,金系符文在他周身形成薄薄的光甲……五行法则与秘境符文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茧,托着萧凡缓缓上升。
这一幕让雷洪等人震撼不已。法则共鸣向来是单方面的“感应”,像萧凡这样能与无数基础法则“对话”甚至“交融”的,他们闻所未闻。
“此人的法则之道,已臻化境。”雷洪喃喃道,心中对结盟的决定愈发庆幸。
当萧凡踏上第六十级台阶时,所有法则符文同时亮起,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与木灵祖树的枝叶产生共鸣。
“第二关,过。”
最后一关“守护本源”设在最顶端的三十级台阶。这里没有考验,只有一道提示:“三日之内,抵御所有觊觎本源结晶者,守护通天崖不失。”
萧凡瞬间明白——木灵祖树是想让他用实力证明,自己有资格守护本源结晶,而非单纯的掠夺者。
他站在台阶顶端,俯瞰下方。此时,雷洪等人也通过了前两关的考验(雷洪凭借雷系法则的霸道通过共鸣,林浩与赵铁柱则依靠纯粹的战意破除心障),来到他身后。
“看来,最后的考验是联手御敌。”雷洪握紧雷锤,紫霄神雷在锤身跳跃,“蚀骨真人他们肯定会来。”
果然,不到半日,通天崖下便传来了密集的打斗声。蚀骨真人与血骨界主不知从哪里召集了一批散修,正疯狂冲击树灵的防御。这些散修贪图本源结晶,被两人用“事成之后分润法则碎片”的承诺收买,悍不畏死。
“让他们上来。”萧凡站在崖边,流金剑遥指下方,“正好用他们来试试,我们联盟的真正实力。”
林浩与赵铁柱带领弟子守住阶梯中段,雷洪则在阶梯两侧布置了雷系阵法,青岚界使者指挥树灵加固防御。萧凡自己则立于最顶端,守界玉盘悬浮头顶,随时准备应对最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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