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虚空的航行比萧凡预想的更漫长。守界玉盘标注的启明界，距离修真界足有近百个中千世界的距离，即便流金剑全力催动空间跳跃，也耗费了整整三个月。
这一日，流金剑穿过一片充斥着灰色气流的乱流带，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门——光门由亿万法则符文构成，散发出远超中千世界的威压，正是启明界的界域屏障。
“这便是大千世界的边缘……”萧凡感受着光门中蕴含的法则强度，心中暗惊。
仅仅是边缘界域的屏障，其稳固程度就堪比中千世界的天地道桥核心，难怪说大千世界的修士能轻易碾压中千世界。
他收敛气息，运转万法归元篇，让自身法则与光门符文产生共鸣，小心翼翼地穿过屏障。
踏入启明界的刹那，萧凡只觉一股磅礴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灵气中蕴含的法则碎片之密集，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吸收，却猛地脸色一变——这些法则碎片太过驳杂，金、木、水、火、土、空间、时间……甚至还有数种他从未见过的法则，彼此冲突碰撞，刚吸入体内就引发了灵力紊乱。
“噗！”
萧凡强行压制翻腾的气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这才明白，大千世界的灵气虽浓郁，却并非中千世界修士能直接吸收的，就像凡人饮烈酒，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
“看来得先找到适应这里法则的方法。”萧凡落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取出守界玉盘。玉盘在大千世界的法则刺激下，盘面的星图自动更新，标注出附近的势力分布——距离他最近的，是一座名为“黑石城”的据点，属于启明界的三流势力“铁刃盟”。
他收敛大乘中期的气息，伪装成刚突破化神期的散修，朝着黑石城飞去。
黑石城比修真界的任何城池都要宏伟，城墙由能隔绝法则探查的“玄铁石”砌成，高达千丈，城门口的守卫个个气息强横，最弱的都有化神后期修为，为首的队长更是达到了炼虚期，腰间的长刀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法则波动。
“新来的？”守卫拦住萧凡，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拿出准入令牌，否则不准入城。”
“在下萧凡，初来启明界，尚未有令牌。”萧凡拱手道，“不知如何才能入城？”
守卫队长嗤笑一声：“中千世界来的吧？看你这样子，怕是刚穿过界域屏障。想入城也行，要么缴纳十块下品灵晶，要么加入铁刃盟，成为外围弟子。”
灵晶？萧凡心中一动。中千世界通用灵石，而大千世界显然以灵晶为货币，这东西蕴含的法则更精纯，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从血骨界缴获的法则结晶，递了过去：“在下没有灵晶，此物可抵入城费？”
结晶散发的空间法则气息让守卫队长眼睛一亮，接过结晶掂量了一下，点头道：“勉强够了。进去吧，记住，黑石城禁止私斗，违者直接废去修为，扔出城外喂‘法则蠕虫’。”
萧凡道谢入城，刚走进城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城内的建筑风格粗犷而宏伟，街道两旁的店铺中，随处可见蕴含法则的商品——能自动修复的铠甲、会追踪目标的箭矢、甚至连路边小贩叫卖的“凝露”，都蕴含着精纯的水系法则。
行人更是无奇不有。有的修士生有双翼，背后的羽毛闪烁着金系法则光芒；有的修士下半身是蛇尾，鳞片上流转着土系符文；还有的修士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虚影，显然是掌握了某种灵魂法则的强者。
“这位兄台，请留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萧凡回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拄着拐杖，正颤巍巍地看着他，老者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法则反噬留下的旧伤。
“有事？”萧凡警惕地看着他，这老者看似虚弱，体内却隐藏着一股奇特的波动，让他的万法归元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看兄台的气息，是刚从中千世界上来的吧？”老者咳嗽两声，低声道，“是不是感觉这里的法则很难适应？老夫有办法帮你，只需一块下品灵晶。”
萧凡心中一动：“什么办法？”
“跟我来。”老者转身朝着一条偏僻的小巷走去。
萧凡犹豫片刻，跟了上去。以他的实力，即便有诈也能应对，倒是老者口中的“办法”，或许能解他燃眉之急。
小巷深处，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瓶，递给萧凡：“这是‘化则液’，能中和天地灵气中的驳杂法则，让你暂时适应启明界的环境。不过只能用三次，想长久适应，还得靠‘法则拓印’。”
萧凡打开瓶塞，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瓶中的液体果然蕴含着调和法则的力量。他将一块法则结晶递给老者：“这个够吗？”
老者接过结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掩饰道：“够了够了。法则拓印的事，兄台若是想了解，明日此时再来这里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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