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休整转瞬即逝。
守界殿的青色光幕在两界修士的滋养下愈发凝实,光幕上流淌的守护法则与共鸣能量交织,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将黑风谷方向的界外气息彻底隔绝。
林浩与石坚带领半数联军留守,继续加固光幕,同时筛查潜在的“法则寄生”隐患——借助破妄法诀,他们已清理出三名被寄生的低阶修士,虽未造成损失,却也让众人更加警惕。
萧凡则亲率另一半联军,包括雷千羽、赵铁柱、苏沐、灵儿以及百名精锐修士,踏入了刚刚经历过能量冲击的黑风谷。
黑风谷比想象中更诡异。谷内的天空始终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漂浮着细碎的法则碎片,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识海刺痛。
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偶尔会喷出带着虚无法则的黑色气流,稍不留意就会被侵蚀。
“大家小心,保持阵型!”萧凡运转万法归元篇,灰紫色的法则在联军周围形成一道护罩,隔绝雾气中的虚无法则,“苏沐,让噬法兽在前开路,它们对虚无法则最敏感。”
苏沐点头,小银立刻带着噬法兽们窜到队伍前方。小家伙们警惕地嗅着空气中的气息,每当发现黑色气流喷出的裂缝,就会发出尖锐的嘶鸣,提醒众人绕行。
深入谷中约十里,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噬界虫尸骸。
这些尸骸大多残缺不全,显然是被金色光柱重创后死亡,尸骸上残留的虚无法则已被守护法则净化,只剩下坚硬的外壳。
“看来上次的攻击效果确实显着。”赵铁柱踢了踢脚边的虫壳,壳上的黑色鳞片已变成灰白色,“先锋营的主力应该是真的退了。”
“未必。”雷千羽眉头微皱,他的雷空法则能隐约感应到前方的能量波动,“前面十里处,有股很隐晦的气息,像是……阵法?”
萧凡心中一动,加快脚步。果然,十里后,一片被黑色岩石环绕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数十块黑色岩石按照某种诡异的规律排列,岩石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与噬界主投影同源的气息。
“这是……界外传送阵!”云松子的声音从萧凡腰间的传讯玉符中传出,他通过留影石看到了阵法全貌,“这种阵法能直接连通界外天,看来先锋营是想在这里建立永久传送点!”
萧凡走上前,仔细观察符文:“阵法已经被金色光柱重创,核心符文都碎了,暂时无法使用。”他取出一把特制的符文匕首,将岩石上的扭曲符文一一刮除,“毁掉它,绝不能给他们修复的机会。”
修士们立刻动手,用剑气、法则将黑色岩石劈碎、融化。当最后一块岩石被赵铁柱的土系法则深埋地下时,空地周围的雾气明显淡了几分。
“咦,这里有个山洞!”灵儿指着空地后方的岩壁,那里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清理岩石时被震开,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既不是虚无法则,也不是守护法则,而是一种……纯粹的空间法则?
萧凡眼神一凝,示意众人戒备,独自走进山洞。山洞不深,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简,玉简周围萦绕着空间法则的光晕。
萧凡拿起玉简,注入灵力。玉简亮起,一段模糊的影像在石室中展开——
影像中,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黑袍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中握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每跳动一次,周围的空间就会震荡一次,无数噬界虫在空间中跪拜,发出臣服的嘶鸣。
“快了……只要吞噬掉中千、大千两界的法则本源,本尊就能彻底摆脱‘天门’的束缚……”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墨尘子,萧凡……你们都将成为本尊回归的祭品!”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玉简化作飞灰。
萧凡心中剧震——黑袍人的声音、气息,都与噬界主的投影完全一致!而他手中的黑色心脏,散发着与界域阵盘截然相反的气息,仿佛是……法则的对立面?
“天门……束缚……”萧凡咀嚼着这两个词,联想到界域龟甲上的记载,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形成:噬界主,或许原本也是拓荒者之一,甚至可能参与过界域通道的建造,后来因某种原因堕入界外,被天门束缚,才想通过吞噬两界法则来脱困!
“萧凡哥哥,你没事吧?”灵儿担心地探进头来。
“我没事。”萧凡压下心中的震惊,走出山洞,“发现了噬界主的一些秘密,我们先离开这里。”
就在此时,雷千羽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是赵铁柱发来的紧急消息:“队长,我们在谷外发现大量噬界虫,像是……回援的先锋营主力!数量至少五万!”
“什么?”萧凡脸色剧变,“他们怎么会突然回援?”
苏沐突然指着天空:“雾气!雾气变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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