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槐树顶的枝桠，陈默就被院门口的竹筐碰地声惊醒。他揉着发懵的太阳穴爬起来，门轴吱呀转动时，秦淮茹的笑脸先探进来——她的蓝布围裙沾着新烙的玉米饼渣，手里攥着两个温热的窝窝头，蒸汽顺着指缝钻出来，裹着淡淡的麦香：“陈默兄弟，刚从工厂食堂顺的，还热乎。傻柱在院门口转了三圈，说要带你去挖野菜。”
陈默接过窝窝头，指尖碰到她冻红的手——入秋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来，秦淮茹的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补丁叠补丁的浅蓝衬里。“谢了嫂子。”他咬了一口窝窝头，玉米面的粗糙感在嘴里散开，甜丝丝的，是灶上蒸过的火候，“傻柱急成这样？”
“能不急吗？”秦淮茹笑着擦了擦围裙角，“最近食堂的菜叶子都要抢，大师傅说荒地的灰灰菜长得肥，可没人敢去——说那片地以前是乱葬岗，夜里闹鬼。傻柱说你懂‘老规矩’，非拉着你壮胆。”
陈默出门时，傻柱正倚在槐树上卷旱烟，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处补着块蓝布，烟丝是从厂子里顺的，味儿冲得很。“可算出来了！”他把烟屁股往鞋底一按，抄起脚边的竹筐，“再晚会儿，野菜都被王大师傅挖光了！”
两人沿着工厂围墙走，墙根的狗尾草结了籽，风一吹，白毛毛飘得满路都是。傻柱絮絮叨叨说着工厂的事儿：“昨天帮大师傅搬煤，他偷偷塞给我半把黄豆，说荒地的灰灰菜蘸黄豆酱，比肉还香。就是……”他压低声音，“有人说那片地闹过鬼，去年有个工人进去，转了仨钟头才出来，说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陈默的手指摩挲着左手腕的墨玉，目光扫过荒地——枯黄的草叶间，隐约有绿色的野菜冒头。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来，淡蓝色的光点在东南方向闪了闪：【聚气位：此处地气中和，阳气汇聚，植物长势旺盛，无阴煞侵扰。】他指着那边：“去东南头，阳光照得久，草长得密，野菜肯定肥。”
傻柱愣了愣，跟着他扎进草窠。果然，没过半个钟头，竹筐里就装满了灰灰菜和蒲公英，叶子上沾着晨露，脆生生的能掐出水。“你咋这么神？”傻柱直起腰，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上周来这儿，转悠半天就挖了几根蔫儿菜。”
陈默蹲在地上择菜，指尖碰到土块下的软乎劲儿——是个野兔洞。洞口气流的方向正好对着聚气位，土层松得很，显然刚被翻弄过。他用树枝拨了拨洞口，一只灰褐色的野兔猛地窜出来，被傻柱扑过去按住，耳朵尖儿都吓红了：“嘿！今晚能喝兔肉汤！”
兔子蹬了几下腿，就被塞进竹筐，缩在野菜堆里，耳朵耷拉着抖。陈默摸着洞口的土，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块锈迹斑斑的小铁块，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金”字。他不动声色地把铁块塞进兜里，抬头看见傻柱正举着兔子笑，阳光穿过他的头发，泛着金黄的光。
回来的路上，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晃过来，车把上的人造革包擦过槐树影。他看见陈默手里的竹筐，鼻子里嗤了一声：“哟，这是挖野菜还是捡破烂啊？陈默，你要是真活不下去，不如求我给你介绍个扫大街的活儿——反正你也就会干这些下三滥的事儿。”
傻柱把竹筐往地上一放，撸了撸袖子：“许大茂，你嘴放干净点！陈默帮聋老太太修过床，帮我修过煤炉，帮秦淮茹家挪过床，轮得着你在这儿放屁？”他的声音炸得院门口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骑上车就走，车铃按得叮当响，撞翻了张婶的煤筐。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已经在煤炉边等着了。她接过竹筐，把野菜择干净，用井水淘了三遍，放进锅里熬汤；傻柱蹲在院子里杀兔子，血放进碗里，说要给小当补身子。小当趴在门槛上看，拍着手笑：“叔叔，兔子的耳朵好长！”
傍晚的风裹着汤香飘满院。秦淮茹端着碗，给陈默盛了满满一碗：“加了点棒子面，稠得很。”傻柱递过来一块烤兔肉，外皮焦脆，肉香四溢：“尝尝，我用煤炉烤的，撒了点盐，比食堂的红烧肉还香！”
陈默咬了一口兔肉，咸香里带着点焦味，嚼起来很有劲儿。小当坐在他腿上，抓着一块兔腿啃，油汁儿蹭在他洗得发白的工装上，秦淮茹赶紧拿毛巾擦：“这孩子，净调皮！”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坐在石凳上笑：“小默这手艺，比我当年的厨子还强。”陈默赶紧递过去一块兔肉：“奶奶您尝尝，傻柱烤的。”聋老太太咬了一口，皱纹里都浸着笑：“香，香得很。”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来，编钟的声音清清脆脆：【任务完成：改善邻里饮食，获得积分60。当前积分：180。境界：入门级三阶。】紧接着，光屏上弹出一行朱砂字：【五行信物·金：收集进度1/5。】
晚上，陈默坐在槐树下，手里攥着那块小铁块。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锈迹斑斑的“金”字泛着淡红的光。他摩挲着铁块，想起早上傻柱说的“闹鬼”，想起系统提示的聚气位，想起秦淮茹端来的热窝窝头——原来所谓的“鬼”，不过是荒地的阴气没散，而所谓的“老规矩”，不过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找阳光、找生机的法子。
傻柱端着酒走过来，递给他一碗：“今儿个高兴，喝两口？”陈默接过碗，白酒的辛辣味儿冲得鼻子发酸，他抿了一口，辣得皱眉头，却笑得很开心。风里飘来秦淮茹的笑声，小当的喊叫声，还有槐花香——比清晨更浓了，裹着烟火气，裹着人情味儿，裹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踏实的温暖。
墙上的挂钟敲了九下，陈默把铁块放进怀里，接过傻柱的酒碗，碰了碰：“干！”
月光漫过四合院，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等待着某块青石板的觉醒，等待着某五个信物的重逢，等待着某个穿越者，在这个时代，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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