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的月光裹着槐花香漫进窗户时，陈默正蹲在桌前擦化煞镜。镜身的铜绿被擦得发亮，里面跳动的火苗映得他眼尾发红——墨玉平安扣在腕间烫得像块小炭，提醒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门闩突然“咔嗒”响了一声，秦淮茹的声音从外面钻进来，带着股急慌慌的风：“陈默！许大茂和周半仙扛着梯子往老槐树去了！”
陈默的手指一顿，抓起桌上的帆布包（里面塞着刚拿到的铜齿轮和化煞镜）就往外冲。院门口的路灯坏了，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掠过秦淮茹家挂着的红布帘时，布角晃了晃，像只招摇的火蝴蝶。“他们往树底下搬了个陶罐子，”秦淮茹攥着他的袖子，指甲盖泛着青白，“我闻见味儿了——是黑狗血！”
老槐树的影子罩下来时，陈默听见周半仙的声音：“许老弟，把纸人拿出来——亥时整，月亮最亮，正好破他的阵眼！”许大茂的油头被风吹得乱了几缕，正蹲在土堆前翻布包：“周哥，这纸人上的‘陈默’俩字，真能引他的气运？”周半仙的山羊胡翘得能挂住个油星子：“那是！我用朱砂混了黑狗血写的，一烧就灵！”
陈默躲在煤棚后面，摸了摸怀里的化煞镜——镜身的温度已经升到了发烫，系统光屏在眼前弹出：“检测到‘纸人引煞阵’，破解方法：用阳性气场冲散阴性咒文（如月光、红布、毛主席语录）。”他抬头望了眼月亮——圆得像块浸在蜜里的玉，正好悬在老槐树的枝桠间。
“周半仙！”陈默突然从煤棚后走出来，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不耐烦，“街道上周刚开了会，说‘禁止搞封建迷信’——你这黑狗血是从哪儿弄的？张大爷家的狗丢了三天，是不是你偷的？”周半仙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陶碗里的黑狗血溅在裤腿上，像块凝固的血痂。许大茂转身就想跑，可陈默已经两步跨到土堆前，抓起地上的纸人——果不其然，上面用朱砂写着他的名字，墨汁还没干，晕成个黑团。
“许大茂，你藏封建迷信物品？”陈默把纸人举到月光下，“这上面写的什么？是不是想‘诅咒革命群众’？”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白了，伸手就要抢，可陈默更快——他掏出化煞镜，对准月亮晃了晃，镜中的火苗突然窜起来，像条红色的小蛇，“啪”地舔上纸人！
纸人瞬间燃起来，可烧的不是“陈默”——上午陈默用墨汁染黑名字时，故意混了点茶水（那是系统提示的“解咒液”），此刻咒文遇火就散，纸人上只剩下歪歪扭扭的“毛主席语录”几个字（是他早上用粉笔改的）。许大茂尖叫起来：“你、你烧了我的纸人！”陈默把化煞镜往怀里一塞，指着烧得只剩灰的纸人：“许大茂，你敢在革命宣传品上乱写乱画？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
周半仙见势不妙，背起布包就想溜，可傻柱的声音突然炸起来：“周半仙！你往我家煤棚塞的老鼠药，是不是还没算帐？”原来陈默早让傻柱守在巷口——此刻傻柱扛着根木棍，身后跟着棒梗和秦淮茹，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周半仙的腿都软了，转身要往老槐树后面跑，可陈默已经冲过去，抓住他的布包——“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掉出来：除了半罐黑狗血，还有个用黄纸包着的小瓷瓶，瓶身刻着“朱砂”两个字。
“周半仙，你这是‘封建迷信物品’吧？”陈默捡起瓷瓶，晃了晃，“街道革委会上周刚说过，要‘破四旧’——你这瓶子，是不是要上缴？”周半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说什么，可傻柱的木棍已经戳到他后腰：“走！跟我去见张主任！”
这时，老槐树上突然滴下一滴树脂——琥珀色的，正好落在陈默怀里的化煞镜上。“轰”的一声，镜中的火苗突然变成了金色！系统光屏炸出耀眼的光：“检测到火属性信物（老槐树树脂 + 月光 + 化煞镜），五行信物进度：木（老槐树）、火（树脂）、土（聋老太太玉佩）、金（铜齿轮）、水（半块墨玉）——全部集齐！”陈默的手腕一热，墨玉平安扣突然裂开一道缝，里面流出半滴透明的液体——和老槐树的树脂一模一样！
许大茂见事情败露，抱着头蹲在地上：“我错了！是周半仙逼我做的！”秦淮茹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个孙子，上次还说陈默是‘封建余孽’——现在知道谁是真余孽了吧？”棒梗抱着陈默的腿：“陈哥，刚才的镜子好厉害！像变魔术！”陈默摸了摸他的头，指了指老槐树：“不是魔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生活小窍门’，用来‘避邪’的。”
风里的腥气散了，槐花香更浓了。陈默望着老槐树，树脂还在滴，月光洒在上面，像撒了把碎金。系统光屏突然弹出一段影像：那是现代的凶煞阵，阵眼是块刻着八卦的青石板，旁边站着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正是他自己！影像只闪了一秒就消失，系统的声音这次不是电子音，而是个熟悉的、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像爷爷的声音：“默儿，阵眼开了。”
傻柱的笑声从巷口传来：“陈默！喝啤酒去！我偷藏了两瓶‘北冰洋’！”陈默应了一声，跟着他们往回走。秦淮茹拽了拽他的袖子：“明天我给你做糖饼——谢你帮小当治头疼！”陈默回头笑了笑，指了指老槐树：“婶子，明天把红布帘再往下拽拽，挡挡晚上的风。”
月亮还是那么圆，可陈默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怀里的五行信物，比如系统的声音，比如他心里的某种坚定。他摸了摸手腕的墨玉平安扣，裂缝里的液体还在流动，像颗跳动的心脏。风里飘来老槐树的树脂香，混着啤酒的麦香，裹着他的思绪往远处飘——不管是回家，还是留下，他都准备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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