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花凝在四合院的窗沿上时,陈默正蹲在煤棚里系鞋带——帆布包的搭扣磨得发亮,里面装着改良版测气仪、半块墨玉平安扣,还有昨晚从傻柱那儿顺来的铝制饭盒。风裹着巷口豆浆的香气钻进来,他摸了摸腕上的玉扣,温度正好,像老太太捂了半夜的暖炉。
院门口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碎金,傻柱举着两根油条冲他喊:“陈默,再磨蹭老张的早班粥要凉了!”他的蓝布衫沾着机油印,裤脚卷到脚踝,露出沾着泥的解放鞋——昨天刚帮锅炉房的老张修了自行车,换了顿红烧肉。陈默笑着把油条塞进嘴里,豆浆的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淡了深秋的凉。
工厂的大铁门刚拉开一条缝,煤烟味就裹着蒸汽涌过来。傻柱熟门熟路地拐进西侧的小巷,路过宣传栏时,陈默抬头看了眼——上回调整的角度正好对着东向,红漆刷的“安全生产”四个字在晨光照下泛着亮,像把插在墙上的火炬。宣传栏旁边的梧桐树落了半树叶子,叶尖沾着煤渣,像撒了把黑星星。
锅炉房的铁皮门推起来“吱呀”响,热气裹着煤渣味扑脸。老张蹲在炉边添煤,脸被火映得通红:“傻柱说你要瞧老锅炉?在后头旮旯里,别碰炉壁——昨儿小王摸了下,手背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老锅炉藏在锅炉房最里头,像头蹲在黑暗里的老兽。陈默凑过去时,测气仪突然“嗡”地鸣了一声,屏幕上的指针疯了似的往红色区域摆。他掏出鲁班尺,量了量炉身高度——三尺六寸,正好踩在“吉”位的线上。锈迹斑斑的炉壁上,那道“火”字刻痕比三天前深了,像是被人用指甲重新抠过,边缘还沾着新鲜的煤屑。
“这炉子里头有东西?”傻柱凑过来,指尖刚碰到炉壁就赶紧缩回去,“烫!跟摸了烧红的犁头似的。”陈默没说话,他盯着炉门的缝隙——里面有片金属反光,像块被火烤得发亮的铜片。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火属性信物定位:炉内深层积炭下,需清理浮灰。”
他回头对傻柱说:“帮我找把铁铲——就说响应‘安全生产’号召,清理炉灰防爆炸。”傻柱咧嘴笑:“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招儿。”转身刚要走,正好撞进许大茂怀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敞着,手里举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陈默,你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想偷工厂的废铁卖钱?”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煤渣:“许师傅,我帮老张清炉灰呢——上回爆炸不就是积炭堵了烟道吗?你是放映员,应该比我懂‘安全生产’的重要性吧?”许大茂的脸僵了僵,嘴角扯出个阴阳怪气的笑:“清炉灰?我看你是想‘摸风水’吧?小心我找革委会告你搞封建迷信!”
老张拎着铁铲过来,瞪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事儿——这炉灰是我让陈默清的,出了问题我担着!”许大茂的气焰矮了半截,却还不死心,绕着老锅炉转了圈:“我盯着你呢,要是敢搞鬼……”话没说完,脚底下踩着块松动的煤块,“啪”地摔在地上,笔记本飞得老远。
陈默忍着笑,蹲下来清理积炭。铁铲碰到炉底时,传来“当”的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敲在老铜钟上。他加快动作,把黑黢黢的积炭扒开,露出个铜制的小铃:铃身刻着缠枝火纹,铃舌是块小小的火石,碰一下就发出清脆的响,震得他指尖发麻。测气仪的指针瞬间弹回绿色区域,系统提示:“火属性信物获取进度:80%,需用‘炉膛火’激活纹络。”
“这玩意儿看着像老物件。”傻柱捡起来,翻来覆去看,“是不是你要找的‘火’?”陈默接过铜铃,指腹摩挲着铃身的火纹——纹路里藏着细小的煤渣,像嵌了颗颗黑珍珠。墨玉平安扣突然发烫,隔着布料灼得他手腕发痒,系统光屏展开,五行信物的进度条里,火属性的格子亮了大半,只剩最后一点暗纹。
这时,锅炉房的门被撞开,李干事喘着气跑进来:“陈默!许大茂举报你‘装神弄鬼’,革委会的人马上到!”陈默皱了皱眉,把铜铃塞进帆布包,对傻柱说:“帮我把炉灰堆成‘安全生产’四个字——用煤渣。”又转头对老张说:“张哥,帮我找块旧报纸,就说这铜铃是清炉灰捡的废铜,要交公。”
革委会的王主任进来时,正看见陈默蹲在炉灰堆前,用煤渣摆“安全生产”。他蹲下来摸了摸煤渣字,煤灰沾了满手:“不错,陈同志很有觉悟嘛。”转头瞪了许大茂一眼:“以后举报前先核实情况!”许大茂的脸白得像张纸,嘴里嘟囔着:“他肯定有鬼……肯定有鬼……”
等革委会的人走了,陈默才掏出铜铃——铃身的火纹已经亮起来,像条在铜片上跳舞的小火苗。聋老太太的话突然浮上来:“我男人当年是锅炉工,说老炉子里藏着个铜铃,能镇住‘炉子里的邪火’。”原来这铃是她亡夫的遗物?陈默摸着铃身的刻痕,突然想起三天前老太太说的话:“那炉子底下,说不定埋着什么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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