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踩着黄昏的最后一缕光进了四合院,裤脚沾着学习班宿舍的草屑,右肩背着的布包压得肩膀发酸——里面装着张主任给的病假条,还有半袋偷偷塞给他的炒黄豆。老槐树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傻柱蹲在树底下抽烟,烟卷儿的火星子在暮色里一明一灭,看见他就跳起来,烟卷儿掉在脚边也忘了捡:“默子!你可算回来了!”
傻柱的大手掌拍在陈默肩膀上,力气大得他差点踉跄。布包滑下来,里面的炒黄豆撒了几颗,滚进老槐树的树洞里。陈默弯腰去捡,指尖碰到树洞里的凉土,突然想起临走前聋老太太的话:“树洞里有我藏的桂花糖,回来给你留着。”抬头时,傻柱已经把布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走,去我屋——秦淮茹听说你要回来,特意蒸了窝窝头,还熬了小米粥。”
进了傻柱的屋,煤炉上的铝锅冒着热气。秦淮茹正坐在炕沿缝补傻柱的破袜子,看见陈默就站起来,手里的针还戳在袜子上:“陈默兄弟,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她掀开锅盖,粥香裹着红枣的甜气涌出来,“这粥熬了俩钟头,碗底有两颗红枣——我攒了半个月粮票买的,你补补身子。”陈默接过碗,滚烫的粥滑进喉咙,暖得胸口发疼——这半个月在学习班,天天喝稀得能照见人的菜汤,他都快忘了热乎饭是什么味儿了。
傻柱坐在对面的凳子上,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二锅头:“来一口,驱驱寒。”陈默接过杯子,辣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紧,咳嗽两声。傻柱笑着拍他后背:“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对了,许大茂那孙子最近邪乎得很,天天往护城河工地跑,带个穿灰布衫的外地人,说是什么‘风水大师’,我昨天看见他们在挖坑,鬼鬼祟祟的。”
陈默捏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他想起临走前张主任塞给他的纸条——“护城河工地有可疑人员活动,需留意”。放下杯子时,指尖碰到腕上的墨玉平安扣,它正隐隐发烫,像在呼应某种未知的信号。
傍晚的风卷着槐花香钻进屋,秦淮茹把缝好的袜子放在傻柱腿上,突然说:“昨天许大茂跟我唠嗑,说工地要‘破四旧’,挖什么‘封建遗物’——我看他眼神不对,像是在打坏主意。”陈默喝了口粥,点头:“我晚上去工地看看。”
月亮爬上树梢时,陈默换了件洗得发白的黑布衫,把寻龙点穴仪塞进布包。傻柱拽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许大茂那孙子要是带人堵你,我能帮你挡两下。”陈默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个用红纸包着的东西塞给傻柱:“要是遇到麻烦,把这个往地上摔——这是系统兑换的‘震雷符’,能炸起土烟,唬住人。”傻柱捏了捏红纸包,咧嘴笑:“行,我替你扛着。”
护城河工地在四合院西边二里地。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陈默缩了缩脖子,把领口往上拽了拽。工地大门没关,脚手架上挂着“破四旧,立四新”的红布标语,被风扯得哗哗响。陈默打开寻龙点穴仪,屏幕上的红点闪得剧烈,系统提示:“龙脉节点西北方向50米,煞气浓度92%,建议立即化解。”
绕过一堆钢筋,他们看见许大茂和灰布衫骗子蹲在地上,面前挖了个半米深的坑。骗子手里的罗盘指针转得飞快,嘴里念叨:“此处是龙脉‘尾闾’,埋上这包‘镇龙钉’,就能断了北京气脉——到时候那位大人物必定重用你。”许大茂笑着递烟:“大师果然厉害,事成之后我送你上海牌手表!”
陈默拽着傻柱躲在脚手架后,从布包里摸出七颗石子,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摆了个小阵——这是系统教他的“困龙阵”,能暂时困住阵内的人。默念口诀时,指尖泛起微弱青光,石子慢慢陷进土里。周围的空气突然沉下来,像罩了层看不见的网。
骗子突然皱起眉:“不对!气场乱了!”许大茂抬头,看见雾气从地面涌出来,吓得站起来:“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骗子脸色煞白:“有人布了阵!快逃!”陈默趁机摸过去,把坑里的“镇龙钉”——一包生锈铁钉和破碗——换成自己准备的五帝钱,再用土埋平。
这时探照灯突然灭了,工地陷入黑暗。傻柱捡起块石头扔过去,喊:“有鬼啊!”许大茂尖叫着转身就跑,撞在脚手架上,额头磕出个大包。骗子更惨,踩着钢筋摔了个狗啃泥,门牙磕掉一颗,爬起来骂骂咧咧地逃了。
陈默蹲在坑边,用手电照下去,看见土里露出片铜片。捡起来擦了擦,铜片上刻着“洪武十年”的字样,边缘沾着锈迹——是明代火铳的零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火属性信物碎片+1,需集齐三片激活。”他把铜片放进布包,对傻柱说:“走,回去。”
回到四合院时,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陈默坐在树底下的石墩上,摸出铜片对着月亮照——暗黄的铜色映着月光,像藏着某种古老的秘密。傻柱递来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刚才那阵雾是你弄的?”陈默点头:“风水阵,困人的。”傻柱笑:“你这本事越来越神了,以后许大茂再找事儿,我就喊你帮忙。”
风里飘来槐花香,陈默摸了摸手腕上的墨玉平安扣,它还在发烫。想起聋老太太说的“火铳是火属性信物”,想起系统里五行信物的进度条——木(傻柱家老木箱)、土(聋老太太玉佩)、水(自己的墨玉)、金(许大茂放映机零件),现在终于有了火的碎片。他抬头看向老槐树的树冠,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
远处传来许大茂的叫骂声,应该是摔进了巷口的泥坑。陈默笑了笑,把铜片放进布包。傻柱勾着他的肩膀往屋走:“明天我休班,带你去郊外挖野菜——上次你找的那片地,野菜长得可旺了,够咱们吃半个月。”陈默应着,目光掠过四合院的窗户——秦淮茹家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她哄女儿睡觉的声音;聋老太太的屋角挂着个布偶,是她给陈默做的;傻柱的屋门挂着个用红布裹着的毛主席像,风吹得红布动了动。
风还在吹,可陈默突然觉得不冷了。他摸了摸怀里的铜片,想起系统的提示:“五行信物集齐之日,阵眼激活之时。”或许,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但此刻,他闻着槐花香,听着傻柱的笑声,突然觉得——就算风暴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至少,他有一群愿意跟他一起面对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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