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煤烟味钻进巷口时,陈默正蹲在院门口擦那只祖传罗盘——铜针上沾了点灰,他用袖口蹭了又蹭,直到针尖映出自己的眼睛。
“默子!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傻柱的大嗓门撞破晨雾,他斜跨在自行车上,铝制饭盒在车把上晃得叮当响,蓝布工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沾着油星的白衬衫——那是秦淮茹前儿刚用旧布给他补的肘洞。陈默把罗盘塞进帆布包,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笑着应:“来了,催命似的。”
轧钢厂的大铁门就在三条胡同外,门岗的李大爷叼着旱烟袋,见傻柱过来,眯眼笑:“又给你那相好的送加餐?”傻柱啐了一口:“什么相好的?老周昨儿加班到半夜,我给他带俩窝窝头!”李大爷扫了眼陈默——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帆布包上缝着补丁,手腕上那半块墨玉倒泛着光——没多问,抬抬下巴放行了。
厂区的广播里正放《大海航行靠舵手》,高音喇叭的电流声裹着蒸汽飘得老远。陈默跟着傻柱往车间走,目光扫过路边新建的宣传栏——红油漆刷得发亮,玻璃罩子里贴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毛主席语录,金属支架锃亮,正好对着车间的大铁门。他脚步顿了顿,系统的半透明光屏突然弹出来:【检测到“文笔煞”(锐角冲门+玻璃反光),主意外伤灾、人心浮动,建议调整方位≥10°】。
“发什么呆呢?”傻柱回头,饭盒在手里颠了颠,“再慢点儿,老周该骂我抠门了。”陈默收回目光,快走两步跟上:“没什么,看这宣传栏做得挺结实。”傻柱啐了一口:“结实个屁!上回我撞着玻璃,差点把牙磕掉——也就是宣传科的王干事闲得慌,弄这么个玩意儿挡路。”
车间的门帘掀起来时,一股热浪裹着机油味扑过来。几个工人正围在机床旁抽烟,见傻柱进来,纷纷起哄:“傻柱,今儿带了什么好东西?”傻柱把饭盒往老周手里一塞,指了指陈默:“我哥们儿,想找份临时工,你们这儿缺人不?”老周掀开饭盒,鼻子皱了皱:“缺是缺,可最近邪门得很——老张昨天刚被钢板砸了腿,小李上回拉了刹车,钢板还是滑下来了,厂长不让招新人。”
陈默凑过去,佯装看机床的齿轮,指尖轻轻敲了敲护板:“机器没检查过?”老周叹口气:“检查了八回,螺丝都拧得紧紧的,就是邪门。”陈默的目光又飘向窗外的宣传栏,声音放得轻:“我之前跟着我爷爷学过点‘生活小窍门’,这玩意儿对着门,是不是有点冲?风一吹玻璃晃,工人进出分心,容易出事。”
旁边的车间主任王强正好路过,听见这话停住脚:“你懂这个?”陈默赶紧站直,挠了挠头:“跟着爷爷学过两招,不算懂——就是觉得这位置有点挡路。”王强皱着眉看窗外的宣传栏:“我跟厂长秘书提过,可他说这是‘宣传毛泽东思想的阵地’,动不得。”陈默想了想,说:“要是往南边转十度,既不挡路,还能让东边的工人也看到语录——本来只能让门口的人看,转个角就能让半个车间的人学,这不更符合‘广泛宣传’的要求?”
王强眼睛亮了,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你这主意好!我下午就找张秘书说去——要是成了,我帮你跟厂长递个话,临时工的事儿包在我身上!”陈默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能帮上忙就行。”傻柱在旁边咧嘴笑:“默子,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
出工厂门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宣传栏的玻璃反射着光,照得陈默的墨玉泛着暖光。傻柱推着自行车,嘴里哼着《社员都是向阳花》,陈默却在想王主任的话——要是这事儿成了,厂长肯定会给四合院批点修缮材料,到时候老槐树下的杂物就能清理了。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支线任务:“化解工厂文笔煞”已接取,完成后奖励积分500,解锁技能“风水勘探”】。
回到四合院时,聋老太太正坐在院门口的石凳上晒太阳,手里捻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见陈默回来,她抬了抬眼皮,声音慢悠悠的:“去工厂了?”陈默蹲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指尖拨了拨石缝里的草:“嗯,跟傻柱去送饭,见着个宣传栏,可能有点问题。”聋老太太笑了,核桃在手里转得沙沙响:“你这孩子,心里有数就行——老槐树底下的杂物,总得慢慢清。”
风卷着槐叶飘过来,落在陈默的帆布包上。他摸着包里面的罗盘,想起车间里老周皱着的眉头,想起王主任发亮的眼睛——原来风水不是什么“封建迷信”,不过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让日子过得稳当点的办法”。远处的广播里又响起《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旋律,陈默抬头望着院中的老槐树,枝桠间漏下的阳光正好落在他右耳后的三颗痣上,泛着浅淡的光。
秦淮茹端着洗衣盆从中院走过来,见着陈默,笑着打招呼:“陈默兄弟,吃了没?”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灰:“还没,一会儿煮点粥。”秦淮茹擦了擦手,围裙口袋里的铝饭勺晃了晃:“要是不嫌弃,来我家吃——我蒸了红薯,甜得很。”陈默刚要拒绝,傻柱从后面凑过来,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去啊,秦淮茹的红薯可是一绝!”
进中院时,老槐树的影子正好罩住门口的石磨。陈默抬头望了眼树冠,系统突然又弹出提示:【风水阵眼(老槐树)周边煞气值下降10%,进度:15/100】。他摸了摸帆布包里的罗盘,嘴角慢慢翘起来——慢慢来,总会把这院子的气运调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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