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四合院的墙头，陈默已经蹲在老槐树下，指尖蹭掉青石板上的浮土。昨天刚用工厂批的三合板把树围了个半圈，美其名曰“保护古树，响应绿化号召”——实则是为了遮住刚挖出来的阵眼。那块刻着八卦纹的青石板泛着旧年的青灰，像埋了半辈子的秘密，终于肯露个角。
傻柱扛着根木梁走过来，裤脚沾着泥，骂骂咧咧：“许大茂那孙子早上还站院门口阴阳怪气，说咱‘瞎折腾树疙瘩’。我呸，他要是眼红工厂给的材料，让他去给厂长递烟啊，就他那点本事，也就会放个电影。”陈默抬头笑：“他爱说就让他说，等阵眼激活了，咱院的气运一顺，他得躲屋里拍大腿后悔。”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伸手摸了摸青石板，指节上的老茧蹭过纹路，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小默子，这是你爷爷当年埋的。民国二十六年，日本兵进北平前，他带着三个徒弟挖了半夜，说这树是咱院的根，埋块八卦石压着，能防邪祟。”陈默眼睛亮了：“奶奶，我爷爷有没有说过，要激活这阵得啥东西？”老太太眯着眼睛想，手指捻着裤腰上的布带：“好像提过‘五行信物’，什么木在柜、土在玉、水在身……剩下的我老糊涂了，记不清。”
秦淮茹抱着刚洗的衣服走过，围裙上沾着肥皂泡，笑着插话：“陈默兄弟，早上我去街道领粮票，听见许大茂跟王主任说‘得查查陈默搞的绿化是不是封建迷信’，你可得小心点。”陈默把手里的瓦片放进工具箱，嘴角翘了翘：“嫂子放心，我这绿化是按工厂的要求搞的——院门口贴的海报你看见了吧？‘用毛泽东思想武装我们的环境’，他要是敢挑刺，让他去跟厂长说。”秦淮茹捂嘴笑：“还是你鬼点子多，上回我家小当发烧，要不是你说‘煤炉挪到窗底下通通风’，我都不知道该咋办。”
刘海中迈着八字步过来，胸前的钢笔晃了晃，咳嗽一声：“陈默同志，街道刚才来电话，说咱院的绿化搞得好，要作为‘先进示范点’。下午有人来拍照，你可得把青石板旁边收拾干净，别丢了咱院的脸。”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刘大爷放心，我等会就把工具房的旧花盆搬过来，摆两排——既好看，又符合‘美化环境’的要求。”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觉悟。要是每个住户都像你这样，我这个中院大爷也省心。”
等刘海中走了，傻柱凑过来挤挤眼：“默子，你这‘觉悟’够高的啊，把刘光头哄得团团转。”陈默拿起脚边的鲁班尺，量了量青石板的长宽：“他要的是面子，我要的是阵眼，各取所需呗。”话音刚落，系统的编钟声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检测到‘槐阴镇宅阵’残片，激活条件：集齐五行信物（木、火、土、金、水），当前进度0/5。提示：信物均位于四合院及周边500米内，符合‘就地取材’原则。”
陈默盯着青石板上的乾卦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那是原主爷爷留下的，穿越过来就戴在手上，凉丝丝的，像藏着股气。“水在身……”他轻声念着聋老太太的话，墨玉突然发烫，系统界面弹出一行朱砂字：“检测到水属性信物：墨玉平安扣（含先天水气运），是否绑定？”陈默心里一喜，点了“是”，界面上的进度变成1/5。
傻柱见他盯着手腕发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发什么愣呢？该去工厂拿剩下的铁钉了，晚了传达室的老张要锁门。”陈默收回思绪，把鲁班尺塞进帆布包，抬头看了眼老槐树——枝叶间漏下的光斑，正好落在青石板的八卦中心，像颗跳动的星子。“走了，”他说，“等拿了铁钉，咱把树围的栅栏钉结实，别让小孩爬上去摔着。”
两人刚走到院门，秦淮茹追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陈默兄弟，这是我给小当织的袜子，剩了点毛线，给你织了双手套——你总摸石头，手凉。”陈默接过，布包上还带着秦淮茹的体温，展开看，是双藏青色的线手套，针脚有点歪，但织得密实。“嫂子，这太麻烦了。”他说。秦淮茹摆手：“麻烦啥？你帮了我家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算啥？再说了，往后你要是有啥要留意的，我帮你盯着许大茂。”
陈默把手套塞进怀里，风掀起他的衣角，吹得帆布包上的“为人民服务”字样猎猎作响。院外的电线杆上挂着大喇叭，正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声音飘进院里，裹着老槐树的槐花香，绕着青石板转了个圈。他抬头望了眼天空，蓝得透亮，像现代时见过的玻璃幕墙——可这里的天，带着股烟火气，像熬了半辈子的粥，稠得让人安心。
“傻柱，”他喊前面的人，“晚上去你家喝两口？我带了上次从工厂顺的花生。”傻柱回头笑：“行啊，我让秦淮茹炒俩菜，咱哥俩好好唠唠。”陈默应着，脚步轻快了些，手腕上的墨玉还热着，像揣着颗小太阳——那是水属性信物的温度，是阵眼的温度，是这个时代，慢慢向他敞开的温度。
老槐树上的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起来，落在院门口的电线杆上，歪着脑袋看他们。陈默回头，青石板静静躺在树底下，阳光正好，把八卦纹映得清清楚楚。风里传来聋老太太的喊声：“小默子，中午来我家吃饺子，我包了白菜猪肉的！”他应了一声，转过街角，看见工厂的烟囱正冒着烟，像根插在地上的笔，写着这个时代的故事——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写到“归巢”，接下来，是“布局”，是五行信物，是藏在青石板里的秘密，是属于他的，玄门青乌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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