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老槐树的影子里,陈默和傻柱蹲在煤棚边抽旱烟。烟卷是傻柱从工厂伙房顺的劣质烟叶,卷得粗笨,火星子在暗夜里一明一灭,把两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陈默的右手夹着烟,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墨玉平安扣——玉是他穿越过来就带的,温凉得像块浸在井里的石头,最近总在夜里发着淡淡的光。
秦淮茹抱着小当从西屋出来时,围裙上还沾着面渣。她脚步放得轻,却还是惊动了煤棚下的猫,那猫“喵”地叫了一声,窜上了墙。“陈默兄弟,”她拽了拽陈默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慌,“我刚才在院门口洗碗,听见许大茂跟个穿灰布衫的外人嘀咕——后半夜要去乱葬岗,找什么歪脖子柳树下的坟,还说‘那是块风水宝地,能改运’。你说……他想干啥?”
陈默的烟卷顿了顿,烟灰落在洗得发白的蓝工装上,他赶紧用指尖掸掉——这裤子是聋老太太上周刚给补的,针脚密得能数清。“能想啥?”他声音压得低,眼睛扫过院门口的路灯,灯罩上落着层灰,光晃得人眼涩,“最近革委会要选‘积极分子’,许大茂想巴结上头,说不定是要给哪个大人物迁坟换好处。”
傻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杵,火星子溅起来,骂骂咧咧:“这孙子又要作妖!哥跟你去,一镐头砸他个满脸开花!”
“别添乱。”陈默摇头,摸出怀里的系统兑换的寻龙尺——那是根不锈钢棍,刻着简化的天干地支,比传统寻龙尺沉,却不会被当成“封建玩意儿”,“你留在院儿里,要是许大茂回来,就敲三下调羹——我带了家伙,能应付。”
聋老太太的门帘掀起来时,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她攥着个粗布包,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的核桃转得“咔嗒”响:“默娃,郊外凉,带点糯米。”陈默接过布包,指尖碰到老太太的手——皱得像老树皮,却暖得很。“谢谢您,奶奶。”他轻声说。
乱葬岗在城郊三里外的土坡后。陈默把自行车藏在玉米地里,玉米叶子划得他胳膊发痒。夜风吹过来,带着荒草和腐叶的味儿,他摸出寻龙尺,尺子尖儿突然转了个方向,直指坡顶的歪脖子柳树——那树像个驼背的老人,枝桠上挂着破布,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响,像有人在叹气。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检测到强烈煞气波动,浓度超标20%,建议启用化煞物品。”陈默拍了拍兜里的糯米包,又摸出张黄纸——是系统用50积分换的“简易化煞符”,裁成小方块,像普通的草纸。他捏着符,指尖有点抖——不是怕,是夜风吹得冷。
躲在灌木丛后时,陈默看见许大茂的手电筒光。他穿着件洗得发亮的的确良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正骂骂咧咧地踹地上的土块:“王半仙,你确定是这儿?再磨蹭老子撂挑子了!”
被叫做王半仙的灰布衫男人举着罗盘,眯着眼睛看指针:“错不了!乾位有缺,坤位聚气,这是‘藏风聚气’的吉地——埋进去不出三年,保准您升成革委会副主任!”
两个帮手挥着铲子挖,土块溅得满天飞。陈默盯着那座坟——墓碑上的青苔盖着字,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勉强能看清“民国二十三年李氏之墓”。系统的提示又响起来:“警告,目标墓穴为‘养尸地’,挖开将释放阴煞,影响半径一公里内的人畜健康。”
陈默咬了咬牙,把化煞符捏碎,轻轻往那边扔过去。符纸化成细微的光点,像萤火虫似的飘进土坑。突然,许大茂的手电筒“啪”地灭了,黑暗里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一个帮手的铲子碰到了石头,震得他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怎么回事?”许大茂的声音发颤。
王半仙的罗盘突然转得飞快,指针差点飞出去。他脸都白了,抓着罗盘往后退:“煞、煞气!这地儿不能挖!再挖要出人命!”
许大茂吓得腿都软了,拽着王半仙的胳膊就跑:“快、快撤!要是被红卫兵抓住,老子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下土坡,脚步声越来越远。陈默等了五分钟,确认没人回来,才摸着黑走过去。土坑里的棺材板露出来,漆皮掉得差不多了,棺角挂着个铜制的长命锁——锁身刻着“吉祥如意”,绿锈里泛着暗黄的光。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响得急促:“检测到金属性信物!符合五行收集条件!当前进度:木(已收集)、土(已收集)、水(已收集)、金(已收集)、火(未收集)。”
陈默蹲下来,把长命锁摘下来,放进布包。他用手把土坑填回去,指尖碰到冰冷的泥土,心里突然泛起股说不出的滋味。“对不住,”他轻声念叨,“打扰您了,改日我给您烧点纸。”
往回走的时候,陈默遇到了傻柱。傻柱举着根镐头,裤腿上沾着泥,站在玉米地边的土路上,像尊黑铁塔。“我怕你出事,”他挠了挠头,“就骑车跟过来了。”
陈默笑了,掏出长命锁给傻柱看。月光下,锁身泛着温柔的光。“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他说,“能帮四合院激活阵眼。”
傻柱接过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还给陈默:“你说啥就是啥,哥信你。”
两人骑车回四合院时,月亮刚好从云里钻出来。银白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老长。陈默摸着兜里的长命锁,又摸了摸腕上的墨玉平安扣——玉还是温凉的,却比之前沉了点,像揣着块小暖炉。他抬头看了眼四合院的方向,老槐树的影子在墙上晃,风里飘着聋老太太熬的姜茶味儿,甜丝丝的。
进院儿门时,陈默听见西屋的哭声——是小当饿了,秦淮茹在哄她。傻柱推了推他的肩膀:“走,哥给你下碗面,卧俩鸡蛋。”
陈默跟着傻柱往厨房走,兜里的长命锁贴着心口,暖得发烫。他想,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至少还有这个院儿,还有这些人,值得他守着。毕竟,这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个过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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