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豆汤的甜意还在舌尖打转,陈默突然觉得左手腕一热——墨玉平安扣像块刚从灶上取下的炭,烫得他猛地皱起眉。他低头看去,原本温润的墨色玉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正中央竟渗进一缕黑气,像条被踩住尾巴的小蛇,扭着身子往皮肤里钻。系统光屏“嗡”地弹出来,朱砂色的预警字刺得眼睛发疼:“检测到强烈阴煞波动,来源:四合院西北方向97米,浓度0.8,已超安全阈值!”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玉扣,目光扫过满院的热闹——傻柱正举着棒梗往老槐树上爬,棒梗的凉鞋挂在枝桠上,晃出一串银铃似的笑;秦淮茹踮着脚晾被单,风把蓝布被单吹得鼓起来,像片浮动的云;聋老太太坐在石墩上,用蒲扇给小当扇风,小当舔着糖三角,嘴角沾着面粉,活像只偷了蜜的小松鼠。可这暖融融的画面里,突然渗进股冷意,像有人往脖子里塞了块冰,连槐花香都变苦了。
“阴煞将在30分钟内扩散至整个院落,建议立即排查来源!”系统的电子音罕见地带着催促,“目标物品含人体怨念,材质为木质,需尽快销毁!”
陈默把空饭盒往帆布包里一塞,对秦淮茹喊了声:“嫂子,我去倒垃圾!”不等回应就往院门口走。裤脚扫过煤棚边的艾草丛,昨天刚割的嫩艾草,叶子突然蔫成了卷,茎秆弯得像要折断——这是阴煞侵体的征兆,他的心跳倏地加快了半拍。
院门口的西北巷通向许大茂家后墙。陈默掏出寻龙点穴仪,塑料外壳的红光点落在巷口砖墙上,瞬间剧烈闪烁起来。他顺着光点往里走,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冒出股腥气,像腐坏的鱼内脏,黏在鞋跟上甩不掉。许大茂家的后窗关得严严实实,窗帘缝里漏出一缕黑气,像从烟囱里冒出来的烟。陈默凑过去用指尖碰了碰窗户,指尖瞬间发麻,像触到了高压电——系统提示:“阴煞源:室内木质小人,附着王进与许大茂的怨念!”
他后退两步激活“气脉透视”,淡蓝色的光罩住窗户,里面的景象慢慢浮现:靠窗的桌子上摆着个红布包,包着个三寸高的木质小人,胸口插着三根钢针,针尾沾着黑血;旁边躺着王进的罗盘,指针疯了似的转,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漩涡,正源源不断吸着巷子里的阴煞。
“狗日的许大茂!”陈默暗骂一句,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昨天帮傻柱修自行车链剩下的——插进锁孔轻轻拧了两下。“咔嗒”一声,锁开了。推开门的瞬间,腐臭味扑面而来,他捂住鼻子快步走到桌前,抓起红布包就往怀里塞——布包像块烧红的炭,烫得胸口发疼,系统提示:“阴煞正在侵蚀宿主气运,需尽快化解!”
等他跑回四合院,小当已经抱着头哭开了,眼泪把面粉糊成了泥:“叔叔,我脑袋疼……”聋老太太扶着石墩咳嗽,蒲扇掉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秦淮茹急得直搓手,摸完小当的额头又摸自己的:“怎么突然这么烫?”
陈默把红布包往老槐树下一放,冲傻柱喊:“柱子,抱捆艾草来!”傻柱正把棒梗从树上抱下来,愣了愣:“要艾草干啥?”“消毒!”陈默一边翻帆布包一边说,“巷子里有腐肉,招苍蝇!”傻柱挠着头跑向煤棚,抱来一捆干艾草。
陈默用火柴点燃艾草,青绿色的火苗窜起来,烟雾卷着苦香飘向空中。他又掏出个小玻璃瓶——系统商城兑换的朱砂,倒出一点撒在艾草堆里。朱砂遇火“噼啪”炸开,烟雾变成淡红色,像一张撒开的网,裹着黑气往天上飘。小当的哭声突然停了,揉着眼睛说:“阿姨,我不疼了!”聋老太太捡起蒲扇,深吸一口气,笑着说:“这艾草味冲得很,倒把闷气压下去了!”秦淮茹摸着小当的额头,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凉下来了!”
陈默蹲在老槐树下,解开红布包——木质小人的脸歪歪扭扭,竟有几分像他。他捏着改良版鲁班尺碰了碰小人,尺身的八卦纹发出金光,小人身上的黑气“滋滋”响着消散,钢针“叮叮当当”掉在青石板上。陈默把小人扔进煤炉,火苗“轰”地窜起来,把木头烧成了灰,风一吹,灰屑飘向天空,变成了细碎的星子。
系统光屏弹出绿色提示:“任务完成:化解阴煞入侵,积分+300,解锁‘阴煞感知’技能!”陈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着满院的人——傻柱正和棒梗抢玻璃弹珠,棒梗的笑声撞在槐树上,弹回来绕着院子转;秦淮茹端着萝卜汤走过来,汤香混着艾草味,飘得满院都是;聋老太太摸着青石板上的余温,对他笑:“默子,你这‘消毒法’比医院的来苏水管用。”
风掀起他的衣角,墨玉平安扣已经凉下来,贴在手腕上像块温温的玉。陈默望着巷口的方向——那里的黑气散了,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腥气。系统的“阴煞感知”技能突然跳动,提示:“附近仍有微弱阴煞波动,来源未知。”他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鲁班尺,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没关系,有这满院的烟火气,有这群要守的人,再大的阴煞,他也能扛过去。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光斑,落在他脚边。秦淮茹喊他吃饭的声音飘过来,萝卜汤的香气裹着槐花香,钻进鼻子里。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今晚的萝卜汤,肯定要加两颗糖桂花,像家的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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