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甜香还没散干净,陈默靠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指尖摩挲着腕间的墨玉——刚才吃饭时还暖得像晒了整晌午的棉被,这会儿突然凉得刺手心。他刚要揉一揉,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警告!半径五百米内检测到煞气波动,浓度68%,类型:八卦连环煞!”
石凳的凉意顺着后背爬上来,陈默坐直身子,刚好看见刘海中攥着件军大衣从中院跑过来,额头上的汗把发丝粘成一撮撮,军大衣的衣角还沾着点草屑:“陈顾问!可算找着你了!我家小顺突然发烧,烧得直说胡话!还有我家那大衣柜,早上明明靠在西墙,刚才起来一看移到东墙了!镜子也碎了,碎片划了小顺的手背!”他的声音里带着颤,像被风刮得发抖的旧灯笼。
陈默抓起帆布包就走,罗盘在包里撞出轻响。刘海中家的堂屋像被人翻乱了——大衣柜歪在东墙根,柜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地,碎片里映着墙上“光荣军属”的红布,皱得像团揉过的纸。小顺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额头上的毛巾往下滴水,他妈坐在床边抹眼泪:“陈顾问,昨天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喊头疼,接着就烧起来了!”
陈默掏出罗盘,指针疯了似的转,最后“咔嗒”一声钉在西南角——那里摆着个陶瓷花盆,里面的仙人掌烂了根,黏糊糊的汁水渗进土里约莫半指深。系统光屏弹出来,朱砂字刺眼得很:“反八卦布局:门朝坎位,柜压离位,镜对兑位,形成连环煞,煞气循环冲击家人健康宫。”他蹲下来摸了摸大衣柜的腿,柜脚上沾着点黄色粉末——是许大茂上星期“送”的“防虫粉”,陈默闻过,是烧过的香灰,专门引煞的。
“刘哥,上星期许大茂是不是帮你挪过衣柜?”陈默直起腰,罗盘的铜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刘海中拍着大腿骂:“我就说那孙子怎么突然热心!他说‘军属家得摆规整点,才配得上光荣’,非拉着我挪衣柜!我还以为他转性了,没想到是故意坑我!”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军大衣的第三颗纽扣都扣错了位。
陈默从帆布包里掏出鲁班尺,量了量门到西墙的距离:“把衣柜移回西墙,离门三尺六——刚好是‘财至’吉位。镜子摘下来,挂北墙对着窗户,让光透进来冲煞。”他又摸出张朱砂画的八卦符,符纸边缘还带着晒过太阳的脆感:“这符贴衣柜门上,能镇住反八卦的煞气。仙人掌扔了,换盆绿萝,吸吸屋里的秽气。”
刚贴完符,腕间的墨玉突然烫起来,像块烧红的炭。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电流杂音:“警告!煞气与宿主穿越前布置的凶煞阵同源!时空裂隙波动加剧,坐标:现代·滨江路18号写字楼,重叠率42%!”陈默的头疼得厉害,眼前闪过现代时那个凶煞阵的画面——也是反八卦布局,也是用香灰引煞,连符纸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小顺的烧慢慢退了,他妈端着茶过来,手还在抖:“陈顾问,谢谢你……要是小顺有事,我可怎么活啊!”刘海中攥着陈默的手,指节泛着青:“我听劳改队的人说,许大茂在里面和个穿黑衣服的人来往,那人事儿多,总问‘八卦阵’的事儿!”陈默点头,指尖蹭过墨玉——烫意还没消,像在提醒他什么。
回到四合院时,月亮已经爬到老槐树顶,蝉鸣弱得像喘息。聋老太太坐在石凳上,怀里的黑猫盯着陈默的墨玉,尾巴翘得像根旗杆。“你爷爷以前遇过这种煞。”她摸了摸黑猫的耳朵,声音像老留声机里的唱词,“民国二十三年,有个军阀找他看宅,也是反八卦布局,害了三个人——你爷爷说,这种煞是‘连环锁’,锁的是人心,连的是时空的缝。”
陈默坐在石凳上,墨玉的烫意慢慢散成温凉。系统光屏还亮着,上面的时空裂隙坐标闪着淡蓝的光,和现代写字楼的重叠率跳到了45%。他抬头看向老槐树,树影里晃着个模糊的影子——是现代的自己,穿着西装举着罗盘,站在滨江路18号的写字楼里。风里飘来槐花香,混着朱砂的苦味,他轻轻叹了口气——原来他以为的“家”,从来都和“过去”缠在一起,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绕着,藏着没说出口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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