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井台边还凝着层薄霜，陈默攥着铁皮桶的把手，指节泛着青白——元气还没补回来，提桶时手腕发颤，桶沿刚碰到水面，就往下滑了一寸。
“哎！ hold 住！” 一只粗粝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牢牢托住桶底。陈默抬头，看见刘海中站在台阶上，劳动布工作服的前襟沾着块机油印，平时梳得油亮的背头乱了一撮，像被风揉过的草。
“二大爷？” 陈默赶紧稳住桶，水晃出来溅在鞋尖，“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往常您都在院子里喊‘各家各户把煤棚归置归置’呢。”
刘海中缩回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哦，他的钢笔没插在胸前口袋里，正攥在手里，笔尖戳出个淡蓝的印子。他咳了一声，转身靠在井栏上，喉结动了动：“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陈默把桶提上来，水晃出半桶，他倒了些在手心擦脸——井水凉得刺骨，却让脑子清醒了点。他瞥见刘海中的眼角有红血丝，下巴上还留着没刮干净的胡茬，心里咯噔一下：这二大爷可是出了名的讲究，每天早上要对着镜子梳三遍头，胡茬从来不会留到天亮。
“二大爷，要不咱去老槐树下坐会儿？” 陈默提起桶，桶里的水晃出涟漪，“我让秦淮茹温了枸杞茶，您润润嗓子。”
老槐树下的藤椅还留着聋老太太昨天坐的温度，陈默擦了擦霜，扶刘海中坐下。陶壶里倒出的茶水冒着热气，浮着两颗枸杞，刘海中盯着碗里的茶叶梗——他平时喝花茶总要挑出梗，说“影响革命同志的喝茶心情”，今天却没动。
“二大爷，您有心事？” 陈默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手指摩挲着腕上的墨玉——那玉已经不烫了，却还带着股温温的凉意，“要是信得过我，说说？”
刘海中的喉结又动了动，把碗端起来又放下，溅出的茶水打湿了裤腿：“昨天晚上，许大茂来找我。”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说……说你在搞封建迷信，帮人看风水、改运，还说要去革委会举报你——除非我帮他收集证据。”
陈默的手顿了顿，墨玉贴在手腕上，传来细微的震动——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二大爷刘海中气运波动，威胁源：许大茂，关联事件：其子参军政审。”
“那您答应了？” 陈默抬头，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却没放松——他知道刘海中最在意儿子的前途，许大茂掐住了他的七寸。
刘海中突然拍了下桌子，碗里的茶水晃出来：“我能答应吗？！” 他的脸涨得通红，胡茬都竖起来，“大侄子参军前，你帮我调了书桌的位置，说‘文昌位得朝东，才能沾着朝气’，结果政审真的一次过！许大茂算什么东西？他去年还找我要过工业券买自行车，现在倒反过来威胁我！”
陈默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是系统商城兑换的“平安符”，符纸用艾草煮过，上面画着简化的八卦，针脚是秦淮茹帮着缝的：“二大爷，这是我用‘老辈传的土办法’做的平安符，挂在大侄子背包上——许大茂要是敢动歪心思，先得问问这符答应不答应。”
刘海中接过红布包，手指摸着细密的针脚，声音软下来：“陈默，我不是怕你，我是怕……” 他咽了咽口水，“许大茂说，要是我不帮他，就去举报大侄子参军是‘走后门’——我家三代都是工人，大侄子是第一个当兵的，我不能毁了他的前程。”
陈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二大爷，您知道许大茂要干什么吗？” 他把昨天和大伙商量的事和盘托出，“他要破坏护城河的龙脉，那是北京的水脉，破了会闹水灾、工厂减产——到时候别说大侄子的前程，咱们全院的人都得喝西北风！”
刘海中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钢笔从手里滑下去，滚到脚边：“真……真的？”
“傻柱亲眼看见的。” 陈默指了指院门口——傻柱正扛着煤筐进来，看见他们，挥了挥手，“许大茂勾结了个风水骗子，后天晚上亥时要去工地挖断龙脉。咱们已经计划让秦淮茹传‘工地闹鬼’的谣言，您要是愿意帮衬，就帮着跟工厂的老张说两句‘我家邻居亲戚在工地梦见老龙王托梦’——老张嘴快，保准传遍车间！”
刘海中捡起钢笔，指尖在笔帽上拧了又拧，突然拍了下大腿：“成！” 他的脸还有点红，却透着股子利落，“我明天一早就去工厂找老张——许大茂想毁咱们的家，门都没有！”
太阳升起来时，陈默送刘海中回家。路过老槐树时，阵眼的青石板上泛着淡金色的光——系统提示：“五行信物收集进度：4/5（缺火属性），二大爷信任值达标，解锁‘人际协调’技能。”
回到房间，陈默坐在床边，摸出枕头底下的《青囊经》。祖父的字还像从前那样有力：“风水者，以人为本也，人顺，则天地顺。” 他想起刚才刘海中的样子，想起秦淮茹的谣言，想起傻柱的盯梢，突然觉得胸口暖暖的——原来所谓的“顺天地之势”，不过是一群普通人，守着自己的家，守着自己的良心。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来，还是那么平淡，却带着点不一样的温度：“宿主，‘人际协调’技能可提升周围人对您的信任度，降低沟通成本。”
陈默对着系统笑了笑，摸了摸腕上的墨玉：“知道了，接下来，该收拾许大茂了。”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风里带着晨露的味道。陈默拿起桌上的平安符，放进抽屉里——那里还有秦淮茹的绣品、傻柱的酒票、聋老太太的核桃，都是这个时代的温度，都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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