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把铜火铳塞进帆布包，门就被砸得“咚咚”响。他擦了擦手上的铜绿——那是火铳表层的氧化痕迹，像层凝在杯底的老茶渍——起身开门时，秦京茹的麻花辫都散了，额前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头上，手里攥着半块咬缺的窝窝头，渣子顺着指缝掉在门槛上：“陈哥！我、我不敢回宿舍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喉结动得厉害，“昨晚刚躺下，就听见有人在耳边喘气——呼出来的气凉得像冰！我开灯一看，窗户玻璃上贴着脸！白惨惨的，没有眼睛！”
陈默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瞬间烫得惊人，系统光屏在脑海里炸出红色预警：【目标人物秦京茹，煞气附着率87%，危险等级：极高（建议立即干预）】。他反手抓起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右耳后的痣——那是祖父说的“灵窍”，能感知阴气——沉声道：“走，去看看。”
正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软塌塌的，秦京茹的塑料凉鞋踩上去陷出浅坑，鞋跟磕在砖缝里差点崴脚。她拽着陈默的袖口，指甲盖掐进他胳膊的布料里：“陈哥，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刚才过马路时，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戴着鸭舌帽，一直盯着我看！”陈默扫了眼身后——卖冰棍的老太太举着箱子喊“三分钱一根”，修自行车的师傅在敲钢圈，并没有戴鸭舌帽的人。他放缓脚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秦京茹：“别怕，我陪着你呢。”
筒子楼的楼梯间像口倒扣的锅，煤烟味裹着下水道的腐臭味往鼻子里钻。秦京茹的宿舍门虚掩着，“先进宿舍”的小红旗被撕成两半，飘在风里像只折了翅膀的麻雀。推开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秦京茹的被子被掀在地上，枕头边的搪瓷缸倒了，水洒在床单上晕开黑圈；窗户大开着，风卷着张黄纸拍在陈默脸上，他接住一看，纸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勾魂符”，墨线渗进纸纤维里，像条蠕动的小蛇。
系统光屏瞬间铺满视野：【环境煞气分析：门冲柱（冲煞叠加，+15%）、窗对电线杆（悬针煞加剧，钢筋外露5cm，+20%）、下水道秽气煞（堵塞反渗，+25%）、人为厌胜术（勾魂符，+30%），综合煞气值95/100】。陈默的指尖抖了抖——祖父说过，“四煞叠加，必索人命”。他把黄纸揉成团塞进帆布包，转身问秦京茹：“这东西不是你放的吧？”
秦京茹凑过来，看清黄纸上的符，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铁架床上发出“哐当”一声：“不是我！我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她的眼泪砸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湿痕，“陈哥，是不是上次那个黑衣人？他说要‘借点气’，是不是要把我带走？”
陈默蹲下来，摸了摸床底下的地板——潮得能攥出水，指尖沾到点黏糊糊的东西，凑近闻是下水道的腐味。他直起腰，从帆布包里掏出铜火铳：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铜身上，泛着暖金色的光，像块会发热的暖宝宝。“傻柱说秦淮茹姐有块喜布，你等着，我去拿。”他把火铳塞给秦京茹，“拿着这个，比什么都管用。”
十分钟后，傻柱扛着袋石灰撞进门，肩膀上搭着块红布——布角还绣着朵褪色的牡丹，是秦淮茹结婚时的陪嫁：“陈默！你要的石灰搞到了！这红布是秦姐给的，说沾了喜气能避邪！”他把石灰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京茹妹子，谁欺负你？哥帮你揍他！”秦京茹抽抽鼻子，把事情说了一遍，傻柱骂骂咧咧地踢了踢床腿：“狗日的缺德玩意儿！敢动咱们四合院的人！”
陈默没接话，蹲在下水道口撒石灰——白色粉末遇水冒起白烟，腐臭味顿时淡了点。他又拿起墨斗，在窗户框上弹了道红线，把红布挂上去：“红布挡着窗外的煞气，石灰消了下水道的秽气。”接着他把铜火铳放在秦京茹的床头，指腹蹭了蹭火铳上的刻痕——那是祖父当年刻的“驱邪”二字，“这个压床，比任何东西都管用。”
秦京茹摸着铜火铳，指尖碰到铜绿缩了缩：“陈哥，这不会是文物吧？让人看见怎么办？”陈默笑了，从帆布包里掏出本包着《语录》的笔记本翻了两页：“是我祖父的旧物，拿来纪念他的。谁问你就说‘老家的习俗，压床保平安’，没人会说什么。”他又拿出张黄纸——是系统商城兑换的“驱邪符”，用朱砂画着太极图，贴在门上，“这是祖父留下的平安符，贴在门上，妖魔鬼怪都不敢进。”
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太阳偏西，把筒子楼的影子拉得老长。秦京茹坐在床沿，摸着铜火铳，声音终于稳了点：“陈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陈默收拾帆布包，把罗盘放进去：“今晚别住这儿了，去四合院住几天。秦淮茹姐留了间厢房，有傻柱和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傻柱拍了拍胸脯：“对！四合院安全，我今晚煮糖水蛋给你吃！”
三人走出筒子楼时，风里飘来卖冰棍的吆喝声。陈默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淡金色的字体在脑海里闪烁：【纯阴之体秦京茹与火属性信物接触，共振率45%，阵眼激活进度60%】。他摸了摸左手腕的墨玉，温度刚好——像祖父的手，温暖而有力。傻柱在前面喊：“陈默！快点！红烧肉要凉了！”
夕阳洒在四合院里，老槐树的影子晃啊晃，像祖父在招他回家。陈默望着秦京茹走进四合院的背影，摸了摸右耳后的痣——那里还留着秦京茹攥过的温度，像颗小太阳。帆布包里的铜火铳碰撞着罗盘，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系统的光屏还在闪，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但他不怕——因为要保护的人，都在这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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