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香裹着红糖的甜气钻进鼻腔时,陈默正蹲在秦淮茹家的门槛上,看小黄狗舔他裤脚的泥印。秦淮茹系着绣了小花朵的围裙,把布包里的红糖倒进陶瓷罐,罐口的糖渣在阳光下闪着碎金似的光:“明儿给东旭做糖包子,他上次说食堂的糖包只有皮儿甜——对了,老师下午三点来,你可别忘了帮我搭搭话。”她用袖口擦了擦罐口,指节上还沾着早上揉面的面粉。
傻柱举着把空心菜从厨房探出头,菜叶上的水珠滴在地上,砸出小坑:“默子,我把你那半块腌萝卜泡在醋里了,等下就着粥吃——哎,易大爷找你!”
陈默抬头,看见易中海站在中院的槐树下,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烟盒,烟盒上的“大前门”字样被揉得发白。他的蓝布衫袖口沾着机油——早上刚帮二小子修完自行车,裤脚还卷着,露出沾着泥的脚踝。见陈默看过来,他咳嗽一声,把烟盒塞进裤袋:“小默,有空没?我找你有点事。”
易中海的家在中院东屋,窗台上摆着盆死不了,花瓣是艳红色的,像火。他倒了杯温温的茶,茶梗在杯底竖起来,像根小旗子:“我家老大要结婚了,新房在厂子里的筒子楼——就是南边那栋旧楼,门对着楼梯口,他媳妇昨天跟我念叨,说晚上总听见脚步声,睡不好。”他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口,釉色都被磨得发亮,“你能不能帮着看看,怎么布置布置?别太贵,能凑合用就行。”
陈默放下茶杯,茶水里的茶叶舒展成一片叶子:“我跟您去看看。”
筒子楼的楼梯间飘着尿骚味和煤烟味,墙面上贴着褪色的“工业学大庆”标语。易中海的儿子叫易卫东,新房在三楼拐角,门对着楼梯台阶,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吹得门上的“喜”字哗哗响。屋里摆着张单人床,床头堆着两床新被子,被面是大花的,叠得方方正正;靠墙放着个旧柜子,柜门上的铜锁生了锈,锁孔里塞着半截火柴。
陈默站在门口,系统光屏自动弹出来:【冲煞:门对楼梯,气流直冲,主心神不宁】。他伸手摸了摸柜子,紫檀木的纹理硌着手,像老槐树的树皮——这柜子有些年头了,柜身有道浅刻的纹路,像个简化的八卦。指尖刚碰到纹路,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突然发烫,烫得他一哆嗦,系统提示音紧随而至:【灵枢碎片感应:紫檀木柜含微弱地脉能量,契合五行之木,需进一步激活】。
易卫东的媳妇叫周秀兰,扎着麻花辫,脸红红的:“陈先生,您看这屋子,是不是太漏风了?”
陈默收回手,墨玉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像被晒过的石头:“把这个柜子移到门口,挡挡楼梯口的风——再找块布帘挂在柜门上,既能挡灰,又能隔音。”他指了指柜子,“柜子是实木的,沉,移的时候找两个人帮忙,别磕着墙。”
易中海拍了拍柜子:“这是我妈留下的,当年陪嫁的东西,够沉——卫东,明天找你师弟帮忙移。”
周秀兰摸着柜子,笑了:“这样一来,门口就有个遮挡了,晚上也不会总听见脚步声。”她从口袋里掏出块水果糖,剥了纸递给陈默,糖纸是玻璃纸的,映着阳光泛着蓝:“陈先生,吃糖,我妈从老家带的。”
陈默接过糖,水果糖的甜丝丝的,像小时候祖父给的橘子糖。他望着柜子上的八卦纹,想起娄晓娥信里的“灵枢现世”,想起工厂老井里的青石板,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每样老物件,都像藏着故事的书,翻开来,全是未说出口的秘密。
回到四合院时,太阳已经偏西,老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像块大毯子。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盒,铁盒上印着“茉莉花茶”:“这是我托人从杭州带的,你别嫌差——老大媳妇说,多亏了你,她今晚能睡个踏实觉。”
陈默推辞,易中海把铁盒塞进他手里:“拿着,是孩子的心意——再说了,以后四合院还有得麻烦你呢。”他的手很糙,像老树皮,裹着陈默的手,暖得很。
陈默抱着铁盒,走到秦淮茹家的窗下。里面传来东旭的笑声:“妈,陈叔叔啥时候来?老师说要问我背书的事。”秦淮茹的声音像浸了蜜:“快了,快了——把你那本《诗词》拿出来,摆整齐。”
风卷着槐花香吹过来,陈默摸着手里的铁盒,又摸了摸腕上的墨玉。墨玉的温度刚好,像易中海的手,像秦淮茹的粥,像这个时代所有藏在粗布衫下的温柔。他想起娄晓娥信里的话:“北方有灵枢现世,关乎时空稳定。”灵枢吗?他望着老槐树的枝叶,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洒在他的脸上,暖得他眯起眼睛。
傻柱的喊叫声从厨房传出来:“默子,粥好了!再不来,我把你那碗喝了!”
陈默应着,把铁盒放进布包,往厨房走。路过易中海家的窗台,那盆死不了还开着,花瓣上沾着夕阳,像火。他摸了摸墨玉平安扣,想起系统的提示,想起紫檀柜上的八卦纹,突然觉得,有些事,就要来了——像夏天的雨,像秋天的风,像老槐树每年都会开的花,躲也躲不掉。
厨房的粥香裹着醋味飘出来,傻柱举着碗喊他:“默子,快坐!腌萝卜泡好了,酸得很!”
陈默坐下来,端起粥碗。粥是小米粥,上面浮着颗红枣,甜丝丝的。他咬了口腌萝卜,醋味冲得鼻子发酸,却又带着股清爽。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风里裹着槐花香,裹着粥香,裹着这个时代所有的温暖与秘密,像条温柔的河,缓缓流着,流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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