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槐花香裹着豆浆的甜气钻进窗缝时,陈默正蹲在中院煤棚边帮秦淮茹码煤球。煤球的黑灰蹭在他洗得发白的工装上,像撒了把芝麻,秦淮茹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笑:“默儿,慢点儿,别蹭得满袖子都是——昨天刚给你补的补丁,又要脏了。”
陈默抬头,看见她鬓角的碎发沾着桂花瓣——是后院那棵老桂树落的,风一吹就飘满院。小当举着半根油条从厨房跑出来,辫子上的红绳晃得人眼热:“陈叔叔!妈妈说留了桂花糖给你!”傻柱扛着自行车从后院出来,大嗓门震得槐叶簌簌掉:“陈默你丫倒会享福!我昨天要喝口豆浆,秦淮茹说‘留着给默儿补身子’——合着我是外人?”
陈默接过小当递来的桂花糖,糖纸是皱巴巴的玻璃纸,裹着琥珀色的糖块:“傻哥,晚上我带瓶二锅头,咱哥俩喝两盅?”傻柱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成!我让秦淮茹炒花生米——要带盐粒的!”
等陈默推着自行车出四合院门时,太阳刚爬上电线杆顶。他沿着什刹海的堤岸走,风里飘着游船的木桨味,银锭桥的栏杆上还沾着晨露,像撒了层碎银子。突然,有人喊他:“陈先生,留步。”
声音像老茶铺里的铜铃,带着股清苦味。陈默转身,看见桥洞下站着个穿灰布道袍的人——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根粗麻绳,手里攥着柄木剑,剑鞘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八卦纹。他的头发用木簪绾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却能看见颔下的胡须泛着白,像沾了层霜。
“您是?”陈默往前凑了凑,鼻尖突然闻到股松烟味——是画符用的香,他祖父以前常点。那道人抬起头,眉骨上有道浅疤,像被指甲划的:“贫道清风,是这什刹海的守脉人。”他的眼睛很亮,像浸在茶里的枸杞,“你身上的气太冲,像块烧红的炭,引着那些饿鬼似的东西过来。”
陈默的后背突然发紧——他怀里还揣着青石板碎片,铜火铳,还有聋老太太的玉佩。清风道人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出声:“不用藏,你怀里的玩意儿都是引气的。”他往陈默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像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要补的那个时空裂隙,不是普通的缝儿——是道闸刀。闸对了,你能留在这四合院;闸错了,不仅你要没,连这什刹海的气都要散。”
陈默想起系统说的“消耗30%气运”,原来还有更吓人的:“什么意思?”清风道人从袖筒里摸出个青铜八卦镜——镜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边缘泛着铜绿,镜背还焊着个小铜铃:“有人在盯着你。那些想夺地脉气的,想改时空线的,还有你那个‘系统’没说的——”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这镜子能挡一次煞,满月夜子时,别忘带。”
陈默接过镜子,指尖刚碰到镜面,系统的提示音就炸响在脑海:“检测到守脉者信物,含地脉守护能量,可抵御一次‘夺运者’攻击。”他抬头,清风道人已经转身往桥洞深处走,道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槐叶:“还有——别信你那系统说的‘安全’。它没告诉你,补裂隙要耗的不止是气运,还有你在这世的‘根’。”
风卷着他的声音飘过来,陈默站在桥边,手里的八卦镜沉甸甸的。他摸出怀里的墨玉平安扣,玉的温度还是暖的,却突然渗进股凉意——像清风道人说的“根”,是四合院的煤球,是秦淮茹的豆浆,是傻柱的二锅头,是小当的油条。这些都是他的根,要是没了,他就算留在这,也只是具空壳。
回到设计院时,桌上的光屏早已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夺运者’气息,坐标:西城区鸦儿胡同37号。危险等级:中等。建议:提前部署‘守气局’。”陈默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的什刹海——水面上的游船像片叶子飘着,远处的鼓楼隐在雾里,像幅旧画。他摸着八卦镜上的符咒,想起清风道人的警告,又想起四合院的暖光,突然笑了。
下午下班时,陈默绕路去了鸦儿胡同。37号是间破旧的四合院,门楣上还挂着“破四旧”的标语,墙根的草长得比人高。他站在门口,用系统扫了扫——果然,院里的槐树歪着脖子,门对着后墙,是“闭门煞”,屋檐下还挂着个生锈的铁牌,刻着“镇宅”二字,却反着气。陈默从包里摸出个鲁班尺,量了量门的宽度,又掏出墨斗在门楣上弹了道线——这是“引气线”,能把煞气压回去。
等他回到自己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秦淮茹在厨房炒菜,香味飘满院,傻柱举着酒瓶喊他:“默儿!酒温好了!”小当扑过来拽他的衣角:“陈叔叔!我的冰糖葫芦呢?”陈默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串山楂冰糖葫芦,糖衣上还沾着阳光的碎金:“给你留的,没化。”
晚饭时,傻柱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说:“明天我带你去什刹海钓虾!我知道个地方,虾多得很!”秦淮茹笑着夹了颗花生米放进他碗里:“你少灌默儿酒!明天还要去设计院呢!”陈默望着桌上的家常菜——炒花生米、醋溜白菜、小葱拌豆腐,还有碗热乎的小米粥,突然觉得什么警告都不重要了。
深夜,陈默坐在房间里,桌上摆着五行信物:青石板、铜火铳、木碎片、玉佩、墨玉平安扣,还有清风道人的八卦镜。他摸着这些东西,想起祖父说的“风水师的根,在人心里”。原来他的根,早就扎在这四合院的泥土里了——扎在秦淮茹的豆浆里,扎在傻柱的酒里,扎在小当的冰糖葫芦里,扎在聋老太太的照片里。
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跳:“68小时12分”。陈默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已经圆了一半,再过两天就是满月夜。他拿起桌上的八卦镜,对着月光照了照——镜面上的符咒反射出银白的光,像条小蛇游着。突然,他笑了,把镜子放进抽屉,躺上床——明天还要帮傻柱搬煤球呢,得养足精神。
窗外的槐叶沙沙响着,像聋老太太的蒲扇,像秦淮茹的笑声,像傻柱的大嗓门。陈默闭上眼睛,闻着空气中的槐花香,觉得很安心。不管明天有什么危险,不管清风道人说什么,不管系统提示什么——他都不怕。因为他有要守护的东西,有要留的理由,有——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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