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怎么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小小快走两步，将那三只手伸向的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拉开两步，背对着三只手向同样只露出眼睛的妇女眨眨眼。
中年胖妇女扫了一眼她衣摆的补丁，狠狠甩开她的手，眼睛里满是鄙夷，“瞎认什么亲戚呢？谁是你阿姨？”
这个中年胖女人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被吸引，都看了过来。
林小小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她退开两步，转身就走。
那个胖女人还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在那里骂骂咧咧，“白长了一对眼珠子，跟瞎了一样……”
小小转身走了回去。
这时，胖女人旁边一个戴着口罩看不出年纪的男人扯了一下胖女人的胳膊，打断了胖女人的骂声。
小小的脚步却没停，她狠狠撞开胖女人的肩膀，走到胖女人身后的摊位前，拿起胖女人之前打算买的那双高跟鞋，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先是看了眼胖女人，然后回道：“六十四块。”
“好!我要了。”小小作势掏钱。
“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我先来的，你要什么要？”那个胖女人不干了，跟引颈就义般昂起高傲的头颅，“这双鞋这么贵你买得起吗？”
百货大楼卖的高跟鞋最多就五十块钱，这双鞋要贵了很多，胖女人之前正跟摊主讨价还价，差不多谈好价格，摊主答应五十五卖了。
现在林小小不还价，直接原价购买，摊主肯定不会跟钱过不去，见林小小掏钱，立马利索地开始打包鞋子。
听了胖女人的话后，停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林小小掏钱的手。
林小小这两天是花了不少钱，吴曼丽那笔钱确实剩下的不多，但这六十四块钱她还是拿得出来的。
她掏出一把钱，故意在胖女人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摊主见林小小掏出的那把钱，显然不止六十四，又安心地继续打包鞋子。
胖女人没想到林小小真能拿出钱来，急了，大声喊道：“喂!卖鞋的，我也出六十四块钱，你把鞋子包好了给我。”
卖鞋的摊主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会胖女人。
胖女人急了，“卖鞋的，我出六十五。”
摊主不为所动。
胖女人继续加码，“六十六、六十七……七十，不能再多了。”
摊主意动，不过还算守信用，他没直接将包好的鞋给胖女人，而是看向林小小，等待她的反应。
林小小学胖女人刚才骄傲的样子，昂头挺胸低俯视着点头哈腰的胖女人，“啊哟!七十不是十七，大哥你觉得她真的能拿出那么多钱？!”
女人被激，不顾旁边男人的阻止，夺过刚刚被男人抢走的绣花钱包，从里面掏出七十块钱塞进摊主手里，拎起高跟鞋转身就跑。
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他深深地盯了小小一眼，然后转身追了上去。
小小像被毒蛇叮了一口般，脊背发凉。
她好像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
接下来，小小边逛边买，一路都很顺利，眼见要买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最后，她心一横，回到那个卖猎枪的摊位前。
摊位前围着一群人，十分热闹。
小小挤了过去，踮着脚探头望去。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被推倒在地上，女孩脸上戴着的口罩被扯断一边，露出一张面黄肌瘦的脸，脸上有几个清晰的巴掌印。
在女孩身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小刚刚见过的身影。
“将我的钱包交出来，不然打死你。”
胖女人扬手又狠狠给了女孩一巴掌，女孩木木地任由胖女人打骂，既不反抗，也不求饶。
小小这才注意到，胖女人和那个毒蛇眼男人手里都没有那个装钱的绣花包，也没有那双高跟鞋。
她心里唾了一口“活该!”
但那女孩偷东西也不值得同情，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小小没有了继续看热闹的心情。
想着她们一时半会也闹不明白，时间也晚了，小小正考虑着，要不要先回家，买猎枪的事改天再说。
这时，有人憋着嗓子大喊：“不好了，便角来了。”
在江城，便角就是便衣的意思。
摆摊的一听，动作麻利地卷起自己的东西就跑，买东西的人跟着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四散奔逃。
围观的那些人一跑，这边巷子里就剩下的那两个男女和那个瘦弱的女孩。
林小小本来站在人群外，这会没了遮挡，就将三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个女孩趁乱咬了一口胖女人，爬起身后又一记飞毛腿，出其不意地踢了男人的弹药库，然后一溜烟地钻进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林小小她今晚又买了一大包东西，跑不快。
原本打算等人都跑了，她好将东西收进空间再跑，这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提着东西跟在人群后面跑。
不然，再被那个毒蛇男人叮一眼，估计她也会十年怕井绳。
好在，她虽然跑得慢，运气却特别好，直到跑出晚市老远，都没有遇到便角。
她在一个没人的拐角将东西都收进空间，将口罩什么的都取下，也收进了空间，这才慢慢悠悠地走上了大马路。
八月的江城白天没有漏伏，晚上又闷又热，江风吹来的也是热风。
马路边摆满了竹床，男女老少或躺或坐在自家的竹床上，摇着蒲扇，聊着家长里短。
小小一路闻着汗臭，自己也出了一身汗，紧赶慢赶地回了科研所家属区。
科研所家属楼旁种了许多梧桐树，靠院墙的地方种的都是竹子，倒比江边要凉快一些。
小小贪凉快，就打算沿着竹林弯到舅舅家那栋楼后面。
院墙边没路灯，只有月光透过竹枝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进了科研所家属区，安全得很，离舅舅家又近，小小也就不怕什么了，她慢悠悠地走着，当自己在散步。
突然，她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小想起昨晚听两个表弟说起过，他们暑假在竹林附近抓到过一青一白两条蛇。
嘶!
妈呀!不会真的有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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