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的时候，文武和金日新抬着一篓鳝鱼回来了。
知青点的知青们闻声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小小让他们将鳝鱼拿到厨房装在水桶里，一只水桶都装不下，装了两只桶。
小小让知青们早点睡，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帮忙宰杀鳝鱼。
那房子的事没着落之前，小小和哥哥商量后，觉得还是暂时不要让知青们知道。
等知青们都睡下，小小和哥哥宋明远文武金日新四人悄悄摸上了对面山坡。
山风凉飕飕刮着，金日新缩着脖子跟在最后头，手里攥着那条滑溜溜的鳝鱼，腿肚子还在打颤。
四人蹲在大瓦房院墙外的草丛里，蚊虫嗡嗡围着转，金日新刚想抱怨，就被小小一眼瞪了回去，立马捂住嘴，只剩牙齿打颤的轻响。
没等多久，院门上果然传来“扣扣扣”的声响，比之前听着还真切，黑影在月光下扑腾着，看着怪渗人的。
小小眼疾手快，把麻袋往文武和金日新手里一塞，轻声吩咐：“上！套住别松手！”
金日新吓得往草丛里缩了缩，嘴里嘟囔：“我、我恐高……哦不，恐鬼！”
“我来。”
林栋挤开金日新，拽着麻袋就冲了上去，文武紧随其后。
两人对准黑影猛地一套，只听“噗通”几声，麻袋里传来扑腾声，还有几只黑影没套着，扑扇着翅膀“呼啦啦”飞走了，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抓住了！”文武按住麻袋，兴奋地喊。
小小凑过去一摸，麻袋里软乎乎的，还在扭动，她抬手掀开一角，借着月光一看，忍不住笑出声：“哪来的鬼？分明是一群蝙蝠！”
林栋和文武也愣了，宋明远拉着金日新探着脑袋瞅了瞅，金日新拍着胸口直呼：“吓死我了！蝙蝠撞门能有这么大声？”
“你用鳝鱼血试试就知道了。”
小小让金日新把鳝鱼划开，将血涂在院外的桃树上，又让文武把麻袋里的蝙蝠放了出来。
果然，那些蝙蝠闻到血腥味，立马扑向涂了鳝鱼血的那棵桃树，撞在树干上，“扣扣”声和之前一模一样。
“原来闹鬼是蝙蝠搞的鬼！”文武恍然大悟。
房子闹鬼的真相解开了。
只是，小小皱起眉，“那些蝙蝠怎么会偏偏盯着这房子撞？肯定有人故意将鳝鱼血涂在院门上，引它们来的。”
她转头问金日新，“你去大队打听，就只听到高早苗张罗着给她儿子娶媳妇的事？”
金日新点点头，又补充道：“还听大队长媳妇说，高早苗那个大儿子叫黄红柿，平常好吃懒做的，在大队名声不咋滴，每天出工也不积极，就混几个工分。”
他顿了顿，感觉这些话怎么这么耳熟。
小小催他，他才继续说：“据说那白岩村的姑娘长得很漂亮，是白岩村的村花，还在在县城当老师。”
“这样好的姑娘怎么看上黄红柿那种人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金日新顺嘴吐槽道。
这些话他以前听得多了。
小小觉得金日新的话很有道理，高早苗娶儿媳妇这件事很奇怪。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林栋已经领着一群知青在厨房门口杀鳝鱼了，他手里拿着剪刀，动作麻利地给鳝鱼去内脏、划开脊背去骨，再切成段，装进盆里。
装满一盆，就有两个男知青过来抬去溪边清洗。
等到了中午，知青们回到知青点，厨房顿时热闹起来。
小小负责处理鳝鱼，她找了个大盆，倒了点盐水，把鳝鱼放进去：“用盐水泡十分钟，黏液就好洗了。”
文秀在灶膛里添柴，火苗“噼啪”作响，把铁锅烧得通红。
小小舀了半勺菜籽油倒进锅里，油热后下姜片、蒜片爆香，再挖了一勺豆瓣酱炒出红油。
这豆瓣酱还是一个老知青家里寄来的，平时舍不得吃，今天特意拿出来提味。
“滋啦”一声，鳝鱼段倒进锅里，瞬间冒出浓郁的香味。
小小快速翻炒，直到鳝鱼段煎至两面微黄，加了半碗清水，盖锅盖焖煮。
知青点的其他知青都被香味吸引过来，扒着厨房门口张望，有人忍不住问：“小小，你是怎么做的这么香？也太馋人了吧！”
“黄焖鳝段！”小小掀开锅盖，撒了点盐和酱油，大火收汁，汤汁渐渐变得浓稠，裹在鳝鱼段上，油光发亮。最后撒上一把葱花，香味更是直窜鼻腔。
因为加了这道黄焖鳝鱼，今天的午饭比往常晚了些。
一盆黄焖鳝段放在桌子中央，成了最抢手的硬菜。
粗粮馒头都被知青们抢着蘸汤吃，每个人都吃得狼吞虎咽的，连金日新都顾不上抱怨。
他一边啃着鳝鱼段，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比我以前吃的红烧肉还香，“这鳝鱼要是天天能吃，下乡也不算太亏。”
文武也道：“这可是花了小小姐一块钱呢！”
知青们纷纷向小小道谢，自从小小来了的这两天，他们每天都有肉吃，生活质量直线上升，连干活都带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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