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提着煤油灯围着暗室转了一大圈，随着煤油灯的光晕在宽阔的暗室里慢慢铺展开，她看到那些印着黑色字迹的木箱密密麻麻堆到暗室顶部。
“七九子弹”、“手榴弹”、“TNT”等字样在昏暗里透着森森寒意，看得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发麻。
这哪里是土财主的私藏，分明是一座小型军火库！
她快步走到最近的木箱前，试着掀开箱盖，沉重的木板发出“吱呀”的闷响，里面整齐码放着油光锃亮的子弹，铜制弹壳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隐约能闻到淡淡的火药味。
再看旁边的木箱，打开后是裹着油纸的手榴弹，引线完好无损，还有几箱TNT炸药，被密封在特制的木盒里，透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我的天……”
小小心脏狂跳，满心欢喜。
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庆幸，幸好是被自己发现了，这要是被特务或者别有用心的人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的这份欣喜很快被现实冲淡了。
小小试着将一箱TNT收进空间，可指尖刚触到木箱，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就像撞在一面看不见的墙上。
她不死心，集中意念拼命催动空间，可无论怎么努力，那些军需物资都纹丝不动。
小小凝神一看，三层空间早已被金银珠宝、古籍药材、瓷器丝绸堆得密不透风，连一根针都塞不进去了。
“咦？空间满了，怎么还不升级？”
小小皱着眉，反复集中意念试探，可空间依旧是原来的大小，没有丝毫扩容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小小急得团团转，之前每次收满物资，空间都会自动升级扩容，这次收了这么多珍宝古籍，甚至还有失传孤本和百年药材，按说早该触发升级了，可空间偏偏卡在原地不动。
她试着把空间里的一些普通物资往外挪，腾出点空隙，可那些军需物资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和空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
她又换了几个木箱尝试，从子弹到手榴弹，再到TNT炸药，无一例外都被弹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呢？之前在黑市买和收回的那些猎枪，放在空间里都好好的呀？”
小小百思不得其解，煤油灯的光映着她焦急的脸，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些军需物资太危险了，绝不能留在这儿。
可空间装不下，她一个人又搬不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留在暗室里，等着被人发现吧？
小小咬着唇，在暗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办法。
找哥哥和知青们帮忙？
不行，这么多军火，一旦暴露，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想办法破坏机关，把暗室封死？
可她不知道机关的原理，万一弄巧成拙，反而把自己困在里面，或者让暗室提前暴露，后果更严重。
小小估摸着时间不早了，知青们应该快收工了，再耽搁下去，万一有人来找她，就麻烦了。
看着那些冰冷的军火箱，小小心里满是不甘和焦急，可又毫无办法，只能暂时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原路返回。
她先将一玻璃罐种子放回原处，看着最后一间密室的墙壁机关启动，石壁缓缓合拢，恢复原状。
再顺着石阶回到上层密室，将那块嵌着羊脂玉按钮的青砖复位，确保看不出丝毫撬动的痕迹。
最后她回到地面，借着石磨的助力，将水缸和石槽一点点复位，石槽底部的漏水孔对准水缸底座的圆坑，暗榫“咔哒”一声扣紧，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做完这一切，小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将煤油灯收回空间，而是挂在大门外的墙上，然后走出老宅。
天边的火烧云已经笼罩了整个鹿门茶场，对面的知青点已经有人归来，传来断断续续的谈笑声。
她回头望了一眼老宅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空间再次升级呢？
小小攥了攥手心，眼神逐渐坚定。
不管怎样，绝不能让这些军火落入坏人手里。
要不就上交给国家吧！
密室不是空间，不用担心上交给国家后，自己会被当成怪物请去喝茶。
而且，高早苗母子还一直都惦记着这间地主家的密室，上交国家能彻底一劳永逸。
在小小认识的人里，能跟国家搭上关系的，除了黄青松这个大队长之外，就是桂泉市的周队和梁毅峰。
小小本能地排除了周队这个选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梁毅峰。
可她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位兼特种队队长的梁营长啊？
怎么办呢？
山风卷着茶树叶的清香扑脸，小小刚拐过坡下的老槐树，就见文武、金日新几人提着玻璃，扛着锯子、锤子往老宅这边走来。
金日新敞开洗得发灰的蓝布褂子，哼着跑调的《东方红》，肩膀上的锯子晃悠悠，活像要锯断他的脖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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