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黄红柿美滋滋地幻想自己当上大队长后的风光时，山洞外传来黄春来粗犷的吼声。
“高早苗！黄红柿！你们出来吧！偷了林知青的粮票布票，认个错、写份检讨、把东西还了，这事就过去了！”
“别躲着了！再藏着夜里被狼叼走就晚了。”
黄红柿听到这话瞬间炸了毛，猛地攥紧拳头，怒火中烧地低吼：“放他娘的屁！我黄红柿什么时候偷了那什么林知青的东西？一定是那个贱人故意栽赃陷害老子，等着老子当上大队长，看老子怎么收拾她！”
他说着就要冲出去理论，却被高早苗一把拉住。
高早苗脸色依旧阴沉，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她死死拽着儿子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疯了？现在出去逞能有什么用？”
“娘！他们污蔑我偷东西！”黄红柿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高早苗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旁边两个傻愣愣的小儿子，声音压得更低，“你仔细想想，他们只说我们偷了东西，是不是没提别的？没提老宅，也没提密室。”
黄红柿一愣，怒火瞬间消了大半。
“他们根本没发现咱们的秘密。”高早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藏着算计，“就是以为咱们穷疯了，偷了知青的东西跑山里躲着。这不是大事，回去老实认错，就说一时糊涂，把偷东西的罪名认下来，都一个大队的，他们还能真把咱们怎么样？”
她顿了顿，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语气带着蛊惑：“你忘了陆雪说的话？她大伯很快就会派人来，到时候你就是大队长了！现在跟民兵硬碰硬，要是被抓起来关几天，耽误了正事，大队长的位置还能轮到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黄红柿最后的火气。
他盯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惦记起自己当大队长的美梦，胸口的怒气渐渐变成了隐忍。
“可……可我们没偷东西，怎么赔偿？”黄红柿还有些犹豫。
“笨！”高早苗白了他一眼，“先欠着，回头凑点粮票布票慢慢还。咱们现在先出去，回到村里，才有机会等陆主任的消息。要是一直躲在这山洞里，吃没吃的、喝没喝的，早晚扛不住！”
旁边的两个小儿子，也连连点头，拉着黄红柿的胳膊一起劝，“大哥，听娘的准没错！”
黄红柿看着两个弟弟急切的样子，又想起高早苗的话，终于咬了咬牙：“好！听娘的！我回去认个错，等我当上大队长，再跟林小小和这些民兵算账。”
高早苗满意地点点头，“你回去是要当大队长的，不能有污点，认错的事交给老三。”
黄老三缩了缩脖子，一脸苦相：“娘，我……我怕说不好啊！”
“有什么好怕的？”高早苗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就说你一时糊涂，见林知青的粮票布票放在桌上，鬼迷心窍就偷了，现在后悔得不行。哭着点，装得可怜点，黄春来心软，不会多为难你。”
黄老三不敢反驳，嗫嚅着点头：“我……我知道了。”
一切安排妥当，高早苗率先走出山洞，黄红柿领着两个弟弟跟在后面，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们的脸。
黄春来见他们终于出来，皱着眉走上前：“总算肯出来了？偷东西的事，怎么说？”
不等黄红柿开口，黄老三就扑通一声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黄队长，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偷了林知青的粮票布票，跟我娘和大哥没关系，要罚就罚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抹眼睛，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高早苗立刻跟上，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都怪我没教好儿子，让他做出这种丢人的事。黄队长，你放心，我们回去就凑粮票布票还给林知青，老三的检讨我亲自盯着写，保证深刻！”
黄红柿也顺着话头，皱着眉道：“黄队长，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失职，没管好弟弟。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绝不让他再犯这种错！”
他心里却在冷笑：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们这些人，都得听我指挥！
黄春来本就没多想，见他们认错态度这么好，还主动把责任揽下来，脸色缓和了些：“知道错就好！粮票布票是知青的命根子，赶紧凑齐还回去，检讨明天一早交到大队部，要是再敢犯，直接送公社！”
“一定一定！”高早苗连忙应声，拉着黄老三谢过黄春来。
一行人往村里走，火把的光芒在山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黄红柿走在最后，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往四周瞥了瞥。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可转头望去，只有黑漆漆的树林和呼啸的风声。
回到鹿门大队，黄春来把他们带到大队部训了一顿，就让他们回家了。
刚踏进自家破旧的土屋，黄红柿就忍不住低吼：“娘，咱们就这么认了？那林小小太欺负人了！”
“认了怎么了？”高早苗关上门，眼神锐利，“现在认个错，能换个安稳身，等陆主任的人来了，别说粮票布票，整个鹿门大队都是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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