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早苗亲眼看着春芽她爹黄平焕在眼前消失又出现，已经吓破了胆。
在她的认知里，除了鬼怪，还有谁能这样神出鬼？
一定是她吊死的那个男人，回来找她索命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
“平焕！我错了，我也不想杀你的，可你要去举报我，我不想死啊！”
高早苗的这句不想死，不知道是说吊死春芽她爹是因为自己不想死，还是说现在不想死。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不想死就老实交代你的罪行，否则，我就带你下去跟我作伴！”梁毅峰的脸一直藏在黑暗中，声音阴森森的，吓死人了。
“我说！我什么都交代！”高早苗吓得跪倒在地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地哭喊着求饶，“我是日本关东军特务高桥早苗！我潜伏在鹿门大队，就是为了窃取白岩大队军事基地的武器研发机密，还有夺取地主老宅密室里的党国军火！”
“谷爹是你的下线？”小小立刻追问道。
“是！他是我在鹿门的联络人！代号‘渔夫’！他主要负责给我联络我们潜伏在外面的人。”高早苗一边战战兢兢地往角落里缩，一边哆哆嗦嗦地交代，看都不敢多看梁毅峰那边一眼。
小小又问：“你们在外面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都被你们抓完了。”高早苗拼命摇头。
小小没再问，换了个问题，不给高早苗喘息的机会继续问：“你跟影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调包孩子？”
“影子是党国特务，我们偶尔会交换情报，但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调包孩子，是因为地主的女儿身份特殊，方便我日后行动！”高早苗来不及思索便脱口而出。
“密室里的军火，你动过吗？”梁毅峰沉声问道，依旧维持着春芽她爹的嗓音。
“没有！我一直没找到密室的入口！你把秘密守得死死的，我给你生了四个孩子，你都不肯告诉我！”高早苗摇头，话里透着一丝委屈和幽怨，“我只知道军火的大致位置，就在老宅的院子里！”
“你背后的小鬼子潜伏势力，还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联络用的电台藏在哪里？”小小换了个方式提问，再次逼问高早苗前一个问题，她不信小鬼子在外面的其他特务真的被抓干净了。
小小的问题转变得太快，本来就吓得魂不附体的高早苗来不及反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还有三个人！两个在县城，一个在市里，电台藏在谷爹的渡船船舱里。”
她一边说，一边哭，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狠戾。
小小和梁毅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成了！
高早苗的心理防线彻底被攻破，她交代的这些信息，足以让他们顺藤摸瓜，挖出她和谷爹背后的其他特务。
梁毅峰缓缓收起脸上的沉郁，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对着审讯室的暗门点了点头，两名特战队员立刻走了进来，将瘫软在铁椅上的高早苗押了下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小小和梁毅峰两人。
灯光依旧惨白，却再也没有了刚才阴森和压抑的气息。
“演得不错嘛！”小小看着梁毅峰，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打趣他。
梁毅峰看着她轻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是你的计划周密，若不是用你的空间制造出恐怖的氛围，恐怕很难让她彻底崩溃。”
“空间这东西，关键时刻还是顶用的。”小小在梁毅峰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空间的自信。
梁毅峰走到她身边，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高早苗交代的信息，足够我们收网了。”
他抬手推开审讯室的门，门外一名通讯兵早已在外待命。
梁毅峰吩咐道：“立刻发报给县城和市里的驻军，按高早苗交代的特征，秘密排查两名县城潜伏特务和一名市里特务，务必人赃并获，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是！”通讯兵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梁毅峰这才转过身，看向小小：“我亲自带特战队去鹿门渡口，搜查谷爹渡船里的电台。这东西是铁证，既能撬开谷爹的嘴，说不定还能通过它，联系上那些连高早苗都不知道的、隐藏更深的小鬼子特务，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跟你一起去。”小小想也不想，立刻开口。
梁毅峰眉头微蹙：“渡口那边已经被民兵控制，谷爹也被关押在军部，不会有危险。你一夜没睡，不如先回宿舍休息，等我的消息。”
“我不累。”小小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正好顺路回茶场，跟着你们一起走，万一谷爹那边还有什么后手，我的空间或许能派上用场。”
梁毅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终究还是没再拒绝。
认识这么久，他太了解小小的性子了。
她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更何况，有她在，确实能多一份保障。
“好。”梁毅峰点头，“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
“放心。”小小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两人并肩走出审讯室，夜色依旧浓重。
两个特战队队员眼神锐利如鹰，早已等在军用吉普车旁。
梁毅峰对着队员们沉声下令：“目标，鹿门渡口！任务，搜查谷爹渡船船舱里的电台！出发！”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在夜空中响起，两名特战队队员利落上车，发动了车子。
车子朝着鹿门大队的方向疾驰而去，小小跟梁毅峰坐在后排，引擎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一路疾驰，不到三个小时，鹿门渡口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此刻的渡口，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几名民兵正守在对岸谷爹的茅草屋前，警惕地盯着四周。
谷爹的那艘破旧渡船，正静静地泊在岸边，船身被夜色笼罩，看不出半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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