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和梁毅峰回吉普车里换了身寻常的工装，梁毅峰脱下军装，换上灰色外套和深色长裤，看着多了几分憨厚。
小小则在棉袄外面裹了件藏蓝色外套，扎了个简单的马尾，看着就像寻常厂子里的姑娘家。
两人用围巾裹着脸，挎着个包，守在友谊商场到供销社的必经路口，靠着路边的老槐树假装闲聊。
午后的日头虽淡，却也暖了些，路上行人往来，大多拎着年货，透着年关将近的喜庆劲儿。
不多时，就见李主任老婆拎着两大包绸缎布料，赵雷跟在一旁，手里还提着几盒糕点和一瓶好酒，正是提亲的礼。
两人脚步匆匆，想着赶去供销社挑年猪肉。
小小见状，朝梁毅峰递了个眼色，故意装作八卦的样子悄悄嘀咕：“刚才路过惠民巷三号院，我好像瞧见思想委员会的李主任了，鬼鬼祟祟往三楼跑，我记得三楼住的是叫肖晓玲的女同志吧？这大白天的，俩人凑一块儿可不太合适。”
梁毅峰配合着点头，语气拔高了几分，还带着几分诧异：“是吗？李主任不是有家室吗？那肖晓玲听说再过两天就要定亲了，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太好看。”
他特意加重“肖晓玲”三个字，眼角余光瞥见两人脚步猛地顿住。
李主任老婆脸色瞬间沉了，攥着布料的手紧得指节发白，快步上前拉住小小，语气急切又带着怒意：“同志，你说的是真的？李志明真去了惠民巷三号院三楼找肖晓玲？你没看错吧？”
赵雷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也难看起来，眼神里满是惊疑。
小小装作被吓了一跳，一脸实在地回道：“错不了！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李主任穿的那件中山装我都认得，进了三号院直接上三楼了，门口邻居还嘀咕呢，说那男的总三天两头往这儿来找肖同志。”
梁毅峰适时补了句：“我们也是路过瞧见，本来不该多嘴，可这毕竟关乎人家名声，你们要是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李主任老婆的火气，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骂道：“好个李志明！每次说去单位处理急事，竟是跟这狐狸精鬼混！赵雷同志，走！咱们去捉奸！”
赵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攥着手里的礼品袋，一瘸一拐地朝着惠民巷的方向走。
李主任老婆见状，知道赵雷这是生气了。
她连忙紧随其后，将李主任和肖晓玲两个狗男女恨得牙根痒痒，一路都在骂骂咧咧，还不停跟赵雷解释：“赵雷同志！你听我说，我是真不知道那两狗男女的事，否则也不会把那狐狸精介绍给你了！”
小小和梁毅峰对视一眼，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了惠民巷三号院，李主任老婆刚要找人打听，楼下一群晒太阳的大妈，其中一个认出李主任老婆来，就主动搭话：“你是李主任家的吧？他刚上去没多久，三楼肖姑娘那屋呢！”
大妈们一脸看热闹的神情，显然早就对李主任和肖晓玲搞破鞋的事看不惯了。
李主任老婆气得眼前发黑，抬脚就往楼梯冲，赵雷快步跟上，两人噔噔噔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跑，院子里的大妈们也没闲着，跟着上了楼，一群人的脚步声震得楼道嗡嗡响。
到了三楼肖晓玲的房门口，李主任老婆气得抬手就要敲门，却被赵雷一把拦住。
他眼底满是寒意，嘴角绷得紧紧的，二话不说，后退半步，抬脚就朝着木门狠狠踹去！
“砰！”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得直接弹开，撞在墙上又重重弹回。
这是一个单间，开门就见床。
屋里的两人猝不及防，吓得惊呼一声。
床上的两人跟两头年猪似的，白肉相叠，被褥凌乱地堆着。
见到来人，李主任和肖晓玲慌慌张张地扯着被子遮掩身体，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
“李志明！你个挨千刀的！”李主任老婆见状，双目赤红，嘶吼着冲进去，一把掀开被子，抓起枕头就往两人身上砸，“我跟你拼了！你背着我搞破鞋，还帮着这狐狸精骗赵雷同志，你们安的什么心！”
肖晓玲又怕又羞，尖叫着缩在被子里，嘴里还强辩：“大姐，你误会了，我们就是聊工作……”
“聊工作聊到被窝里？”赵雷跨步上前，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肖晓玲，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肖晓玲，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答应这门亲事！你和李主任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李主任吓得浑身发抖，一边扯着衣服遮挡，一边慌忙解释：“老、老婆，赵雷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是肖晓玲勾引我的，我一时糊涂……”
“你放屁！”肖晓玲急了，忘了遮掩，哭喊着反驳，“明明是你答应我，只要我嫁给赵雷，就给我提干，还帮我解决家里住房问题，你现在倒打一耙！”
这话一出，赵雷更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揪住李主任的衣领，眼神狠戾：“好你个李志明！竟敢把我当傻子耍！你滥用职权不算，还想让我给你当接盘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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