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赵拙压低声音,“老朽私下寻访了城中几位年长的稳婆和药婆,隐晦问起是否有道士索要女子贴身之物或生辰八字行‘法术’之事。其中一位陈姓稳婆透露,约莫三四年前,确曾有个游方道士,出高价向她打听过几家待字闺中小姐的生辰,特别关注那些所谓‘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其中……似乎就包括周家小姐。”
阴年阴月阴日?苏砚对这套说法虽不全信,但可知“玄微子”选择目标,确有特定标准,或许与其所谓的“修行”或邪术要求有关。周清芷恐怕正是符合其某种苛刻“命格”的猎物。
“陈稳婆可记得那道士样貌?”
“她说记不太清,只记得那人声音嘶哑,手指枯瘦,身上有股淡淡的、像是药材又像是……香灰混合的怪味。对了,他付钱用的是成色极好的银锭,但上面……似乎没有官铸的印记。”
私铸银锭?这或许也是一条追查资金来源的线索。
将所有线索在脑中过了一遍,苏砚感到,一张针对“玄微子”团伙的大网,正在逐渐收紧。慈航庵是发现的第一个实质性巢穴,必须充分利用,放长线钓大鱼。
然而,那红绸血诗的写作者,依然如同鬼魅,无声无息。他(或她)提供了最初的突破口,却又隐入暗处。苏砚有种感觉,此人仍在暗中观察,甚至可能在引导着案件的走向。他抛出红绸血诗,引来官府视线,是否也在等待官府与“玄微子”正面冲突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衙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县尊!不好了!县学那边出事了!顾……顾文修他……他在拘押的厢房里,试图悬梁自尽!”
“什么?!”苏砚霍然起身。顾文修是关键人证之一,更是连接科举舞弊与“玄微子”威胁的重要环节,他若死了,不仅线索可能断掉,更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人救下来没有?!”
“发、发现得及时,人还有气,但脖子勒出了深痕,昏迷不醒,已经请了郎中去救治了!”
苏砚脸色沉凝。顾文修为何突然寻死?是承受不住压力,还是……受到了新的、更致命的威胁?
“立刻去县学!”苏砚大步向外走去,心中疑云翻涌。
红绸血诗掀起的波澜,远未平息。暗处的“玄微子”在行动,神秘的写诗者在观望,而处于漩涡中心的棋子,已经开始承受不住压力,濒临崩溃。
夜还很长,乐平的这一局棋,厮杀正到中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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