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点头,将赵拙查到的历史旧案和家畜丢失情况告知张茂。张茂听罢,面色更加凝重:“如此看来,此案绝非孤立,凶手谋划已久,且对本地民俗和官府旧档都有了解。他们绑架杨三娘,模仿‘龙王娶亲’,目的恐怕不止于害命或拐卖……”
“没错,”苏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若只为害命,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布置诡秘现场?若为拐卖,选择干旱时节、人心惶惶的村庄,风险倍增,也不合常理。他们必定另有所图。”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赵先生,继续深挖所有与伏龙潭祭祀、水神信仰相关的记载,尤其是近年是否有人私下恢复祭祀,或是有游方僧道、术士在附近活动。张县尉,加派人手,暗访全县药铺、染坊、工匠铺,查问近期是否有大量购买或制作朱砂、青靛、特殊胶质、大型模具材料之人。同时,秘密调查各村镇,特别是靠近水源的村落,近日有无异常人物出没,有无类似杨三娘失踪前‘心神不宁’、‘见异象’的案例。”
“是!”两人齐声应道。
“还有,”苏砚补充道,声音低沉,“通知各乡里正、保甲,严加巡查,提醒百姓看护好家中妇孺,尤其注意水源附近。但语气要缓和,只说是防贼防盗,切勿渲染‘龙王’之说,以免加剧恐慌。”
任务分派下去,廨房内只剩下苏砚一人。他重新坐回案前,将目前掌握的线索一一列出:
动机:不明,非单纯害命或拐卖,可能与传统祭祀迷信或更大图谋有关。
手法:精心策划,模仿古俗“龙王娶亲”,制造密闭失踪假象,留下伪造的鳞片、足迹、粘液,可能使用迷药、特制鞋具模具。
嫌疑人:至少两人,身形有力,熟悉本地环境与民俗,可能有外来背景(陌生客商打扮),具备一定制作道具的能力。
关联:可能与近年水边家畜丢失案有关,凶手或有“练习”过程。
关键物证:诡异鳞片(来源?)、暗绿色粘液(成分?)、靛蓝布片、绑石树枝、可能的人造足迹。
线索依旧破碎,但脉络已隐隐浮现。凶手在暗处,利用天灾与人心,编织了一张恐惧的网。而他的目的,很可能就藏在这张网的中央,或许与这场百年不遇的春旱息息相关。
苏砚拿起那枚在灯下泛着幽光的鳞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无论对手是谁,想借“龙王”之名兴风作浪,他都要将这潭浑水,搅个清澈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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