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钟小艾家里的背景，比那个副部级干部的背景，还要硬。”
王江涛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突然笑了。
“昌明同志，你说——钟小艾家里的背景，比那个副部级干部还要硬？”
季昌明点点头。
“应该是。”
王江涛的笑容更深了。
“好，好啊。”
“这样的背景，正是咱们需要的。”
季昌明愣住了。
“王省长，您……您不怕侯亮平来了，会不受控制？”
王江涛摇摇头。
“昌明同志，你错了。”
“侯亮平这种人，不是你能控制的。”
“他只听一种东西的控制——法律，原则，良心。”
“他背后的背景，不是用来对付咱们的，是用来保护他的。”
“有了这层保护，他才能放手去查，才能不怕得罪人。”
“这对咱们，是好事，不是坏事。”
季昌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省长说得对。”
王江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昌明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季昌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王省长，还有一件事。”
“侯亮平调来之后，给他安排什么职位？”
王江涛想了想。
“省反贪局常务副局长，怎么样？”
季昌明倒吸一口凉气。
省反贪局常务副局长，那是副厅级。
侯亮平现在是正处级，这一步，跨得可不小。
“王省长，这……这合适吗？”
王江涛看着他。
“有什么不合适的？”
“侯亮平在最高检干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能力出众，办过大案要案。”
“让他当省反贪局常务副局长，是实至名归。”
“再说了，咱们调他来，是要他干活的，不是让他来养老的。”
“不给够级别，不给够权力，他怎么干活？”
季昌明点点头。
“王省长说得对。”
“那就这么定了。”
王江涛满意地点头。
“好，昌明同志，你回去后，抓紧办。”
“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季昌明站起身，向王江涛鞠了一躬。
“王省长，那我先回去了。”
王江涛点点头。
“去吧。”
季昌明转身离开。
下午五点二十分，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
季昌明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公文纸。
他手里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上，给整个办公室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那是下班高峰期到了。
可季昌明没有下班的心思。
他在想，这份函件，该怎么写。
向最高检申请调人，这不是第一次。
但调侯亮平这样的人，是第一次。
函件要写得正式，要写得诚恳。
更要写得让侯亮平看了，愿意来。
季昌明沉思片刻，然后开始动笔。
写完之后，季昌明放下笔，仔细看了一遍。
字斟句酌，措辞严谨，程序规范。
应该没问题。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小周，你来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进来。
“季检。”周正站在办公桌前。
季昌明把函件递给他。
“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周正接过函件，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季检，写得很好，没什么问题。”
季昌明点点头。
“好，那就打印出来，明天一早发出去。”
周正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季昌明叫住他。
周正回过头。
季昌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这件事，要保密。”
“在最高检那边有回复之前，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周正郑重地点头。
“季检放心，我明白。”
他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季昌明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晚上八点，省政府家属院，王江涛家。
客厅里的灯亮着，王江涛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却落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他在等一个电话。
等赵安邦的电话。
下午和季昌明谈完之后，他就给赵安邦发了条信息，简单汇报了调侯亮平的事。
赵安邦很快回复：晚上八点，我给你打电话。
现在，八点整。
手机响了。
王江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赵书记。”
“江涛啊。”赵安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沉稳有力。
“季昌明同意了？”
王江涛点点头。
“是的，赵书记，季昌明同意了。”
“调侯亮平的事，他明天就向最高检发函。”
赵安邦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缓缓开口。
“江涛，调侯亮平来，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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