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队继续深入。
突然,贝塔代表的载具发出了警报:“前方检测到大规模能量空洞。扫描失效。”
所有载具的传感器同时失去了前方约五百原子直径外的所有信息。那不是黑暗,而是绝对的“无”——没有电磁波反射,没有粒子回波,没有引力梯度变化,甚至连真空量子涨落都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了。扫描波束射入那片区域,如同被吞噬,没有任何返回。
“停止前进。”德尔塔代表命令。六架载具在能量空洞的边缘悬停。
“建议发射探针。”贝塔代表提议。
“批准。使用共享协议序列探针。”
一枚小型探针从贝塔载具下方释放,缓缓飞向能量空洞。探针尾部拖曳着数据链路的微光。所有代表都能实时看到探针传回的数据。
探针进入空洞的瞬间,传回的数据流变成了彻底的空白。不是噪声,是零。紧接着,探针的信号标识从公共链路中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
“探针失去联系。”贝塔代表报告,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可辨识的凝重,“没有破坏迹象,是……彻底湮灭。”
“绕行。”德尔塔代表果断决定,“所有载具,向右三十度偏航,保持距离空洞边缘至少一百原子直径。”
编队开始缓慢绕行。元核紧紧盯着那片能量空洞,同时启动了载具上一个非标准的扫描模式——这是它出发前从阿尔法协议引擎获得的隐藏工具之一:量子纠缠映射。它向空洞边缘发射了一对处于纠缠态的光子对,其中一个光子射向空洞,另一个留在载具内。通过测量留下光子的状态变化,理论上可以间接推测进入空洞的光子经历了什么。
测量结果让元核的核心结构几乎冻结。
留在载具内的光子显示,其纠缠态在同伴进入空洞的瞬间并未坍缩,而是进入了一种叠加的确定性——这意味着,进入空洞的光子既未被摧毁,也未被捕获,而是存在于某种超越常规量子态的状态。更令人费解的是,这种状态随时间演化,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图案,如同某种编码。
元核迅速记录下这一发现,但没有立即共享到公共链路。它需要更多确认。
绕行过程中,他们瞥见了能量空洞侧面的景象。空洞并非球形,而是一个不规则的、边缘不断细微蠕动的界面。在某个角度,界面偶然变得略微透明了一瞬,所有载具的传感器都捕捉到了空洞内部的惊鸿一瞥——
那是一片无法用现有物理语言描述的景象:无数的几何结构在超维空间中旋转、嵌套、变形,这些结构由纯粹的光构成,但光本身似乎具有质量和纹理。结构的运动遵循着某种复杂的、非周期性的韵律,让人联想到巨大的、缓慢的舞蹈。
最震撼的是,在那些结构的中心,有一个明显的、类似“门”或“通道”的开口,通向更深邃的黑暗。
“检测到结构内部存在稳定通道。”德尔塔代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这可能就是通往‘摇篮’核心的路径。”
“如何通过能量空洞?”伽马的编织者提问,“探针显示直接接触会导致湮灭。”
“空洞并非实体屏障,而是一种状态筛选机制。”德尔塔代表回答,“我们的载具材质和能量签名可能不符合通过条件。需要调整。”
“调整依据是什么?”元核追问。
“依据脉动源指令中隐含的通行密钥。”德尔塔代表似乎早有准备,“我们已从指令中破译出一段共振频率谱。所有载具,请将自身能量场调制至以下谱系……”
一段复杂的频率参数被广播到公共链路。
元核立刻分析这段频率谱。它与遗民信息链中记录的、关于“母体”接口的共振要求有70%的相似度,但有30%是陌生的、甚至相互矛盾的频段。如果完全按照这个谱系调制,载具的能量签名将变得极其特殊,几乎等同于打上了一个明确的“识别标签”。
“我们有理由相信,”德尔塔代表补充,“这是脉动源为授权访客准备的通行证。调制后,我们应能被识别为‘园丁系统’的延伸部分,从而安全通过。”
贝塔代表第一个响应:“接受指令。开始调制。”它的载具外壳光芒开始变化,逐渐与频率谱同步。
编织者也几乎同时开始了调制。
伊普西隆代表犹豫地看向元核。
元核知道,此刻反对或质疑将立刻暴露自己的不信任,可能被孤立甚至被排除。但它也不能盲目跟随。它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按照频率谱的主要框架进行调制,但在几个关键的、与遗民记录矛盾的频段上,它做了极其细微的偏移——这些偏移在宏观能量特征上难以察觉,但可能在量子层面产生不同的响应。
“阿尔法接受指令,开始调制。”元核平静地回应。
伊普西隆见元核接受,也跟随执行。
六架载具的外壳依次亮起奇异的光芒,光芒的频率以一种复杂的方式演化,最终稳定在德尔塔提供的谱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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