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花海的黄昏,来得毫无征兆。
林婉晴站在亭子外,看着西边的天空。太阳还在,但阳光不再温暖,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灰白色。那灰白从地平线上升起,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吞噬着天边的晚霞。
阿九从树上跳下来,跑到她身边。
“姐,那是什么?”
林婉晴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片灰白,看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手背上那道纹路,烫得像烙铁。
念从亭子里走出来,站在她另一边。她那双藏着十道光的眼睛,此刻也在发光,亮得刺眼。
“它来了。”
林婉晴点头。
身后,那些魂都停下了。阿笑不笑了,阿泪不哭了,阿风不催了,阿慢慢慢地站起来,阿树从树上下来,阿默抬起头,阿实放下手里的东西,阿馋忘了喝茶。
十个人,十张脸,十双眼睛,都看着那片灰白。
阿九忽然笑了。那笑容,痞里痞气的,和他平时一模一样。
“姐,别怕。”
林婉晴转头看他。
阿九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脸上的笑容没变。
“我们在。”
其他九个魂围过来,把她围在中间。十个人,十道身影,站在她和那片灰白之间。
阿笑说:“姐,你坐着。”
阿泪说:“别站着,累。”
阿风说:“快,搬椅子。”
阿慢慢慢地搬来椅子,放在她身后。
阿树从亭子上扯下一把藤蔓,编成一个圈,套在她头上。
“戴着,保平安。”
阿默没说话,只是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那片灰白。
阿实憨憨地笑:“姐,我们挡着。”
阿馋端着一碗茶,递到她手里。
“姐,喝口茶,压压惊。”
林婉晴看着它们,看着它们一个个强装镇定的样子,看着它们发抖的手和故作轻松的笑。
她接过茶,抿了一口。
苦的。咽下去之后,舌尖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十种甜,十种味道,都在这一口茶里。
她抬起头,看着它们。
“我不怕。”
阿九愣住。
林婉晴站起来,把那碗茶还给阿馋。然后她走到阿九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你们在,我就不怕。”
阿九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他只是咧嘴一笑,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痞。
“好。”
地脉深处,林渊站在道印前。
头顶传来轰鸣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大地。碎石从裂缝中落下,砸在他身边,他纹丝不动。
手背上那道纹路,烫得像要烧穿皮肤。
他知道,它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黑暗中那一点正在靠近的灰白。那灰白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照亮了整个地脉。
灰潮深处,那枚眼睛缓缓浮现。
它看着林渊,看着那枚道印,看着这片它觊觎了太久的地方,笑了。
“林渊。”
林渊没有说话。
那枚眼睛继续说:“你守了这么久,守得住吗?”
林渊看着它,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眼睛深处那无尽的贪婪。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试试。”
话音落下,他一步上前。
混沌海中,渊站在九树中央,看着那片涌向人间的灰潮。
灰潮已经冲破了混沌海的边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那个方向涌去。他知道那里有什么——银花海,十个魂,那个女人,那个守了它们太久的家。
初的枝条缠上来,声音发抖。
“它真的去了。”
渊点头。
“你不去?”
渊低头,看着掌心那道光纹。光纹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快得像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那是它们在告诉他——我们准备好了。
他抬起头,看向人间。
“去。”
话音落下,他一步迈出,消失在混沌海中。
银花海里,灰潮终于到了。
那灰白色的光芒从天边涌来,瞬间吞没了整片天空。阳光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灰潮中涌出无数线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海啸一样朝银花海扑来。
阿九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些线虫,看着那无尽的灰潮。
他的手还在抖,但他没有退。
身后传来姐姐的声音:“阿九。”
他回头。
林婉晴站在亭子前,看着他,看着那十个挡在她身前的魂。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在笑。
“小心。”
阿九咧嘴一笑。
“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那片灰潮,看着那些线虫。
“兄弟们——”
身后,九道声音同时响起。
“在。”
阿九深吸一口气。
“上。”
十道身影冲进灰潮。
喜欢元键契:我靠改规则成了创世主请大家收藏:(m.2yq.org)元键契:我靠改规则成了创世主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