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花海的夜,静得像一池深水。
月光透过那些透明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色的光。那三株小树在月光下静静立着,最矮的那株上,那朵花苞又长大了一些,已经有拇指大小,透明的花瓣紧紧裹在一起,像是在积蓄什么。
九个魂都睡了。
阿九躺在那株最高的树下,枕着手臂,嘴角还带着一丝痞里痞气的笑。阿笑蜷在他脚边,呼吸均匀。阿泪脸上挂着泪痕,但眉头舒展。阿风难得安静下来,睡得很沉。阿慢慢慢地翻了个身,又慢慢睡去。阿树从树上下来,躺在地上,四肢摊开。阿默靠着一株树干,眼睛闭着,身上那微弱的光时隐时现。阿实憨憨地睡,鼾声像远处传来的闷雷。阿馋抱着守井人新给的茶壶,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抱得很紧。
林婉晴坐在亭子里,没有睡。
她看着那朵花苞,已经看了很久。
念靠在她肩上,也没睡。她顺着林婉晴的目光看去,看着那朵在月光下微微发光的花苞。
“姐,它还要多久?”
林婉晴摇头。
“不知道。”
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花开的时候,它会回来吗?”
林婉晴想了想,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念转头看着她。
林婉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看着那朵花苞。
“但他一直在。”她说,“在根里,在树上,在它们身上。在哪儿都一样。”
念没有说话。她只是靠在她肩上,和她一起看着那朵花苞。
远处,茶树旁,曦坐在那儿。
她面前还是那两只茶碗。一空一满,满的那碗还是热的。
她已经这样坐了七天。
守井人每晚都会来换一碗热的,把那碗凉的倒掉。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换完就走。
曦也没有说过话。她只是坐着,等着,看着那朵花苞。
偶尔,她会端起那碗茶,抿一小口。
温的。
然后她会把碗放回去,继续等。
地脉深处,林渊站在道印前,看着那些正在愈合的裂纹。
七天来,他几乎没有合过眼。那些裂纹一点一点变浅,一点一点消失,像伤口在慢慢长好。道印的光芒也在恢复,虽然还是很微弱,但确实比七天前亮了一些。
手背上那道光纹,跳得很稳。
那是它们在告诉他——我们很好,你姐很好,你慢慢来。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他确实笑了。
“姐,”他轻声说,“等我。”
银花海的早晨,从阿九的喊声开始。
“姐——太阳出来了——”
林婉晴睁开眼睛,嘴角就带上了笑。她站起来,走出亭子,看见阿九站在那株最高的树上,朝她挥手。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
“看见了。”
阿九从树上跳下来,三两步跑到她面前,痞里痞气地笑。
“姐,昨晚没睡?”
林婉晴看着他,看着这张怎么看都不像会关心人的脸,笑了。
“睡了。”
阿九不信,但没追问。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阿馋——姐饿了——快做饭——”
远处传来阿馋的回应声,阿风的催促声,阿慢慢悠悠的脚步声。银花海里又热闹起来。
林婉晴站在那儿,看着它们,一直看着。
念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姐。”
林婉晴转头看她。念的眼睛里,那九道光今天格外亮,亮得像是要把整片银花海都照亮。
“它们在。”
林婉晴点头。
“都在。”
早饭是在亭子里吃的。
阿馋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野果,阿风摘了一些能吃的叶子,阿实生火,阿慢摆碗筷——虽然慢,但摆得很整齐。阿树从树上扔下来一串串透明的果子,阿九接住,分给大家。阿笑一边吃一边笑,阿泪一边吃一边哭,说太好吃了。
林婉晴坐在中间,看着它们吃,自己也吃。那些野果有的甜,有的酸,有的说不出什么味道,但吃在嘴里,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意。
守井人端着一壶茶走过来,给每个人倒了一碗。
“新茶。”他说,“银花海的叶子,配银花海的果子,绝配。”
阿馋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喝!”
其他人也纷纷喝起来,赞不绝口。
林婉晴也喝了一口。苦的,咽下去之后,那股熟悉的甜味又涌上来。九种甜混在一起,比以前少了一种,但还是那么温,那么熟悉。
她忽然想起邻还在的时候,它们十个人围在一起喝茶的样子。
阿九凑过来,看着她的眼睛。
“姐,想邻了?”
林婉晴没有否认。
阿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那株最矮的小树,看着那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快回来了。”阿九说。
林婉晴转头看他。
阿九咧嘴一笑,那笑容痞里痞气的。
“他把自己种在这儿,就是为了回来。等花开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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