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没有来电显示的短信弹了出来:【盘山路,车空,人已处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轻触,将短信彻底删除。
病床头柜上的骨瓷花瓶里,插着几支昂贵的香水百合。她拿起刚才那把修剪指甲的锉刀,对准百合的花茎,用力一划。
花朵掉在地上,白色的花瓣沾了灰。
“刘星宇,想查账?”她把锉刀扔进垃圾桶,“账本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部款式老旧的直板手机。这部手机里只存了三个号码。她按下第一个。
电话接通,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艾啊。”
“陈伯伯。”钟小艾的声音立刻变得委屈又急切,“汉东这边出大乱子了。刘星宇把景湖集团的账户全封了,还当众抓了天衡律所的张律师。现在京州的商圈人心惶惶,好几个投资商连夜订机票要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政府怎么能直接插手企业的正常经营?还抓律师?这是乱弹琴!”老人的声音透着威严。
“是啊,陈伯伯。”钟小艾继续添柴加火,“景湖的王景湖现在连个电话都打不通。刘星宇还放话,要清算到底。再这么搞下去,汉东这几年的经济成果全得毁在他手里。您几位老领导,可不能看着汉东被他这么折腾啊。王景湖之前可是给咱们省里的几个大基金投了不少钱,这要是被刘星宇一锅端了,大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我知道了。你安心养病。汉东的天,还轮不到一个年轻人来遮。”老人挂断了电话。
钟小艾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靠回枕头上。她端起旁边那杯新换的热咖啡,喝了一大口。
钟小艾放下咖啡杯,望着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
省政府办公室。
刘星宇站在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
秘书小金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勘查报告。“省长,交警和刑侦的同志把盘山路翻遍了,没找到李明的人。现场没有血迹,只有几道杂乱的轮胎印。初步判断,是早有预谋的转移。”
“不是转移。”刘星宇转过身,“是灭口。他们怕李明进了纪委,把背后的主子全咬出来。”
小金脸色发白:“那景湖集团的账……”
“账在银行,在税务,在每一笔资金的流转记录里。人死了,数据死不了。”刘星宇走到办公桌前,视网膜上蓝色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红色预警!检测到高级别政治干预风险。】
【干预源定位:汉东省委大院,一号办公楼。】
【启动“洞察之眼”关联扫描……】
【目标1:陈建国(退休八年)。】
【廉政分值:35(严重违纪)。】
【关联资产:其幼子陈海名下‘海纳投资’,持有景湖集团暗股15%。过去三年内,海纳投资通过景湖集团的工程发包,违规获利两点三个亿。】
【目标2:李长明(,退休五年)。】
【廉政分值:42(高危)。】
【关联资产:其女婿在天衡律师事务所担任高级合伙人,正是此次景湖集团破产案的幕后推手之一,涉嫌协助转移资金四千万。】
刘星宇看着这些红色的数据,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他们急了。老狐狸们坐不住了。”刘星宇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给公安厅长周正。“周正,天衡律所那个张文博,开口了吗?”
“还在熬鹰。”周正声音疲惫,“这家伙懂法,一直在绕圈子,要求见他的律师。他还说自己是代表,我们没有权限抓他。”
“代表的身份,省常委会今天上午已经走程序暂停了。告诉他,他涉嫌的是妨碍司法和洗钱,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二十四小时内拿不到口供,我拿你是问。”刘星宇挂断电话。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系统刚刚整理出来的利益输送链条证据。
“小金,备车。去省委。”
省委大院,沙瑞金办公室。
上好的大红袍在紫砂壶里翻滚,茶香四溢。但屋子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沙瑞金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对面的长沙发上,坐着三位满头银发的老人。陈建国坐在中间,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李长明坐在他左边,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汉东日报》。右边坐着原常务副省长赵老,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瑞金同志啊。”陈建国开了口,拐杖在木地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今天是不请自来。打扰你工作了。”
“陈老您言重了。”沙瑞金微微欠身,“您几位是汉东的定海神针,随时欢迎来指导工作。平时请都请不来。”
“指导谈不上,我们是来反映群众呼声的。”李长明把手里的报纸拍在茶几上,指着头版刘星宇站在车顶的照片,“你看看,这像什么话?堂堂一省之长,站在车顶上拿着大喇叭喊话,这和街头卖大力丸的有什么区别?政府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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