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接过空瓶子,快步走到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偶尔有几尾小鱼快速游过,在末世里这样未被污染的水源实属罕见。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瓶口贴近水面,水流顺着瓶壁缓缓注入,倒映出他布满胡茬的疲惫脸庞。
“小心点,别靠近太深。” 顾衍辰站在岸边提醒道,目光扫过溪水流向的密林,心中始终保持着警惕。末世里,看似平静的地方往往暗藏杀机,水下可能潜伏着幽冥生物,岸边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赵虎点头应着,装满四个水瓶后起身往回走。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摔向溪水。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岸边的杂草,却只抓到一把湿漉漉的泥土,身体重重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赵虎!” 李娟惊呼着站起身,想要冲过去,却被顾衍辰一把拉住。
“别动!” 顾衍辰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眼神死死盯着赵虎落水的地方。
溪水并不深,只没过赵虎的膝盖,但他落水后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在水中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有东西…… 水里有东西!”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顾衍辰立刻拔出唐刀,快步冲到岸边。借着透过树叶的光线,他看清了水中的情况 —— 几只巴掌大的黑色虫子正吸附在赵虎的小腿上,虫子的身体扁平,长着细密的绒毛,口器深深扎进皮肤里,周围的溪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是吸血水虱!” 林慧脸色苍白地喊道,“末世前这种虫子只生活在偏远的沼泽里,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凶猛,而且带有剧毒!”
赵虎拼命想要甩掉腿上的吸血水虱,但那些虫子就像粘在了皮肤上一样,根本甩不掉。他的小腿很快就肿了起来,颜色变得青紫,疼痛顺着血管蔓延开来,让他几乎失去了知觉。
顾衍辰没有犹豫,纵身跳进溪水中,唐刀在手中挥舞,精准地劈向那些吸血水虱。刀刃锋利,每一刀都能将几只水虱劈成两半,但水中的水虱越来越多,似乎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快把他拉上岸!” 顾衍辰对岸边的林慧和李娟喊道。
李娟反应过来,和林慧一起伸手拉住赵虎的胳膊,奋力将他往岸上拖。赵虎已经浑身无力,全靠两人的拉扯才慢慢移动。顾衍辰在后面掩护,不断劈杀着追来的吸血水虱,自己的小腿也不慎被一只水虱咬伤,一阵刺痛传来,他皱了皱眉,随手将那只水虱拍死。
好不容易将赵虎拖上岸,几人立刻远离溪边。顾衍辰蹲下身,检查赵虎的伤口,只见他小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咬痕,伤口周围已经严重肿胀,皮肤温度极高,显然是中毒了。赵虎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必须尽快挤出毒液,否则他活不过半个小时。” 林慧急声道,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但我们没有解毒剂,只能先做简单的处理。”
顾衍辰点了点头,让李娟按住赵虎的腿,自己则用匕首划破伤口,然后俯身用嘴吸出毒液。黑色的毒液混合着血液被他一口口吐出来,腥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李娟在一旁不停地流泪,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握住赵虎的手。
顾衍辰吸了几口毒液后,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麻,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也中了毒,连忙停下,用溪水漱了漱口,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仅剩的半瓶矿泉水,倒在伤口上冲洗。
“你怎么样?” 林慧看到他脸色不对,担忧地问道。
“没事,还能撑住。” 顾衍辰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休养,否则毒素扩散就麻烦了。”
他站起身,想要背上赵虎,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也开始发软。刚才被水虱咬伤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虽然没有赵虎那么严重,但也影响了行动。
李娟看出了他的困境,咬了咬牙说道:“我来背他吧,他虽然高大,但我还能坚持。”
顾衍辰没有拒绝,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犹豫。他和李娟一起将赵虎扶起来,让赵虎的手臂搭在李娟的肩膀上,李娟则弯腰背起赵虎,脚步踉跄地往前走。顾衍辰扶着林慧,跟在后面,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四人的行进速度慢了很多。李娟本身就受了伤,背着赵虎更是力不从心,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浸湿了后背的衣服。赵虎偶尔会清醒过来,嘴里喃喃地说着胡话,想要挣扎着下来,却被李娟死死按住。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李娟一边走一边安慰着赵虎,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顾衍辰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触动。末世里,人性的光辉往往在绝境中显现,赵虎和李娟之间的感情,让他想起了沈玥,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同伴而牺牲的人。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残存的灵能,缓解了一些中毒的不适,加快了脚步,在前面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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