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袅袅，热水灌满浴缸，氤氲的水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昼珠伸手搅了搅水面，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也不凉之后，才走到李洛尘身前，微微垂首：“馆主，水已经放好了。”
李洛尘靠在椅背上，翻着手机，不为所动。
昼珠抿了抿唇，又开口：“水好了。”
“昼珠。”李洛尘终于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她，语气不轻不重，“你是我的贴身女仆。”
昼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此刻的自己身份可不像是姐姐妹妹一样，只是李洛尘的贴身女仆而已。
她咬了咬唇，胸腔里又羞又恼：“主人，水已经为您放好了。”
李洛尘“嗯”了一声，站起身，径直走进了浴室。
......
浴室里水声哗啦。
李洛尘靠在浴缸边缘，热水没到胸口，白茫茫的水汽熏得人眼皮发沉。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嘴却没闲着。
“昼珠，给我倒杯牛奶。”
“在浴室里喝牛奶？”
“助眠。”
短暂的沉默后，脚步声远去，又很快回来。
门开了一条缝，一杯温热的牛奶被递进来。
李洛尘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昼珠，帮我捏捏肩膀。”
“你泡在浴缸里我怎么捏？”
“你可以站在浴缸外面捏。”
“行。”
昼珠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墙壁，步子挪得像在踩地雷。
她站到浴缸后面，伸手搭上李洛尘的肩膀，指尖触到湿漉漉的皮肤时缩了一下，又咬着牙按了上去。
力度不够，但胜在动作还算规矩。
“昼珠，背给我挠几下。”
昼珠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李洛尘露在水面外的那截后颈，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
“满意了吗，主人。”
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指甲刮过皮肤时微微发颤的力度出卖了她。
李洛尘闭着眼，“嗯”了一声，嘴角弯了弯。
屋外，走廊尽头。
朝蜜托着脸颊靠在墙上，听着从浴室方向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浮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哎呀呀，二妹她看来已经被使唤上了呢。”
夕丝站在她身边，双手扒着门框边缘，探出半个脑袋望眼欲穿：“好羡慕二姐......”
夜妮则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我也想跟老公泡澡！”
朝蜜看了夜妮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急什么，才第一天。”
夜妮撅了撅嘴，倒也没反驳，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吧”。
夕丝依旧扒着门框没动，朝蜜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牵着往回走：“三妹，看够了，该回去了。”
夕丝被拉走的最后一眼，还是朝浴室的方向。
走廊拐角，三人迎面碰上了嘉德丽雅。
朝蜜脚步一顿，微微垂首，侧身让出半步，语气温婉：“夫人。”
夕丝也跟着低下头，手指悄悄攥住了朝蜜的衣角。
夜妮倒是没那么多礼数，但见大姐都这样了，也跟着乖乖站好，只是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忍不住偷偷看了嘉德丽雅几眼。
嘉德丽雅停下脚步，目光从三女脸上一一扫过，莞尔一笑：“都是好姐妹，不必如此拘谨。”
朝蜜微微一怔，抬起头，对上嘉德丽雅的目光，见她眼中并无客套与疏离，这才稍稍放松了肩线，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容：“是，夫人。”
“叫我嘉德丽雅就行。”嘉德丽雅摆摆手，目光落在夕丝身上，见她紧张得整个人都绷着，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点，我又不吃人。”
夕丝脸一红，小声道：“嘉德丽雅姐姐好......”
“嗯。”嘉德丽雅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夜妮。
夜妮眨了眨眼，嘴甜得很：“嘉德丽雅姐姐今天真好看！”
嘉德丽雅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夜妮的脸颊：“小嘴抹了蜜？”
夜妮嘿嘿一笑，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心：“实话实说而已！”
朝蜜站在一旁，看着嘉德丽雅与两个妹妹说说笑笑，心里那点原本的拘谨和不安，悄然散去了一大半。
先前立场不同，嘉德丽雅的态度冷淡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都是自己人，她愿意说“好姐妹”，那就是真的把她们当自己人了。
走廊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间轻松了许多。
“话说，我记得你们应该是四姐妹吧？”
嘉德丽雅微微偏头，数了数面前的人数，总感觉少了一位：“还有一个呢？”
朝蜜微微一笑：“二妹朝蜜她在担任老公的贴身女仆。”
“哦～”嘉德丽雅恍然，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总是抿着嘴、不太爱说话的脸。
就是那个性子特别倔的昼珠。
看这样子，是个傲娇怪。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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