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我所赐?”顾绮梦微微歪头,斗篷的阴影随之晃动,露出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笑意,“柳如烟,你还不明白吗?真正让你柳家万劫不复,让你落到这步田地的,不是我,也不是你父亲贪得无厌的手伸得太长。”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冰锥凿击:
“是苏冀璇。”
“是他,利用了你的嫉妒,利用了你的贪婪,更利用了柳家这把刀,去铲除异己,稳固自身。当柳家这把刀用钝了,甚至可能割伤他自己时,他就会毫不犹豫地——”
顾绮梦抬起手,对着柳如烟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缓慢却无比清晰的抹脖子的动作。
“弃之如敝履。就像现在,你躺在这堆烂草上,像条等死的野狗,而他呢?他正在温暖的宫殿里,享受着铲除‘奸佞’的美名,盘算着下一步如何利用林家的兵权,如何……彻底坐稳那个位置。”
柳如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顾绮梦话语中那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真相!那些被她刻意忽略、不愿深想的细节——苏冀璇利用她传递消息、利用柳家打压政敌、利用她的嫉妒去试探林晚意……最后,在柳家出事时,他毫不犹豫地切割、撇清,甚至亲自递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是他!真的是他!
那个她以为深爱她、依赖她、许诺她皇后之位的男人!那个她以为可以掌控的男人!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执棋的人!而她柳家,她柳如烟,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一股滔天的怨毒和恨意,如同火山熔岩,瞬间冲垮了她仅存的理智堤坝!比被拖入冷宫时更甚!比看到父亲被定罪时更烈!那是被最深爱、最信任之人彻底背叛、利用、抛弃的噬心之痛!
“苏冀璇——!!!”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嚎,双手死死抓住身下散发着恶臭的枯草,指甲深深抠进泥地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因极致的恨意而痉挛。“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她的眼睛赤红如血,里面燃烧着疯狂毁灭的火焰,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被这滔天的恨意点燃,熊熊燃烧。
顾绮梦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条被彻底激怒、毒牙毕露、只想择人而噬的毒蛇。444的提示在意识中响起:【精神稳定剂(致幻型)微量注射完成。目标仇恨值突破临界点,暗示接受度:极高。】
时机已到。
顾绮梦缓缓蹲下身,与枯草堆上状若疯狂的柳如烟平视。灰扑扑的斗篷下摆垂落在肮脏的地面上,她却毫不在意。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抬起了柳如烟沾满污垢、涕泪横流的下巴,迫使她那双燃烧着疯狂恨意的眼睛对上自己的视线。
“想活吗?”顾绮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恶魔低语般的诱惑,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柳如烟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想亲手……撕碎他吗?”
柳如烟赤红的双瞳猛地收缩,里面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口。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头颅在顾绮梦指尖的钳制下,用尽全力地点了点!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顾一切的渴望!
顾绮梦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意,如同寒夜里绽放的剧毒曼陀罗。
“很好。”她的声音轻如叹息,却又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柳如烟被恨意填满的脑海。
“听着。用你这张脸,”顾绮梦冰凉的手指缓缓拂过柳如烟干裂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情人,眼神却冷得像冰,“哪怕现在沾满污垢,洗干净了,它依旧是苏冀璇曾经最迷恋的模样。”
“用你这把嗓子,”她的指尖顺着柳如烟的脖颈下滑,停在她剧烈起伏的锁骨上,“哪怕现在嘶哑难听,调养几日,它依旧能唱出他最爱的江南小调,说出他最想听的……‘情话’。”
“用你对他的‘了解’,”顾绮梦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针,刺入柳如烟赤红的眼底深处,“他的习惯,他的软肋,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癖好……他那些自以为是的‘重生秘密’……”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震!重生?!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劈入她混乱的意识!她想起宫宴上苏冀璇看林晚意那绝不该是初见的眼神!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对某些尚未发生的事情的笃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不是英明,他只是……作弊!他带着前世的记忆!而自己,依旧是他玩弄于股掌的棋子!
这个认知,如同在沸腾的恨意油锅里又浇下了一瓢滚烫的烈油!烧得柳如烟目眦欲裂!
“你恨他,你了解他,你曾经……是他最亲近的人。”顾绮梦的声音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冰冷入骨的指令,“所以,也只有你……才能最精准地把刀,插进他的心窝里。”
“按我说的做。”顾绮梦收回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枯草堆上因巨大的恨意和顾绮梦的蛊惑而剧烈喘息、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女人。灰扑扑的斗篷在穿堂的寒风中微微摆动,像一面宣告死亡的旗帜。
“去咬死他。”
“用你能想到的、最痛苦的方式。”
“我会给你创造机会。”
“记住,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你的恨,也只能为我所用。”
说完,顾绮梦不再看柳如烟一眼,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静思宫浓稠的黑暗之中。那扇破旧的门板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门外呼啸的风雪,也隔绝了门内那压抑到极致、即将喷发的疯狂呜咽和如同野兽磨牙般的、充满血腥味的诅咒。
“苏冀璇……苏冀璇……我要你死……要你死无全尸……要你身败名裂……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静思宫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角落里那团枯草堆在剧烈地起伏,如同一个孕育着毁灭风暴的、肮脏的茧。
风雪在紫禁城的上空盘旋,呜咽着拍打朱红的宫墙。顾绮梦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重重殿宇的阴影间无声穿行。指尖那枚冰冷的手术刀片,在袖中黑暗的掩护下,被稳稳夹住,锋刃流转着一点幽微的、足以割裂命运的死光。
冰冷的棋子已经落下,带着淬毒的恨意,指向了棋盘另一端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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