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室的死寂如同被冻住的浓雾,沉重地压在两人身上。男人瘫坐在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似乎还残留着那恐怖刮擦感的大门,汗水混合着之前蹦迪的油脂,粘腻冰冷。女人蜷缩在沙发角落,双臂死死抱着膝盖,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牙齿咯咯作响,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死死盯着门板上那把兀自震颤、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美工刀。
“还 我 耳 朵”。
那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金属门板上,更烙进了他们的视网膜和灵魂深处。每一个歪扭的笔画都透着非人的怨毒和冰冷的疯狂。
“她……她不是人……”女人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那个精神病……她……她是鬼!是疯子!” 她猛地看向男人,眼神充满恐惧和迁怒,“都是你!非要放那么大声!非要挑衅她!现在好了!她真的疯了!她盯上我们了!”
男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那只占据整个猫眼、漆黑死寂的眼睛,那刺穿灵魂的诡异音效,那缓慢刮擦金属的声响,还有这最后留下的、如同地狱判词的刻字和凶器……这一切都超出了他贫瘠认知的极限。这不是普通的报复,这是来自深渊的凝视,是披着人皮的恶灵在宣告主权!
“报……报警!”男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在满地狼藉中摸索被摔飞的手机。屏幕碎裂,他抖着手解锁,拨号。
“嘟…嘟…喂?110吗?我要报警!救命!有人要杀我!就在我家门口!是个精神病!疯子!她……她刚走!在门上刻了字!还插了一把刀!”男人语无伦次,声音尖利变形。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指控弄得有些懵:“先生,您冷静点。地址?云栖苑16号楼101?对方还在现场吗?您受伤了吗?她是怎么威胁您的?”
“她走了!但她肯定还会回来!她是个重度精神病!刚从圣心疗愈花园出来的!她有证!她刚才……刚才……”男人试图描述那非人的场景,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无力,“她脸贴着猫眼,眼睛全是黑的!她放鬼叫!她刮我们的门!她刻字!她把刀插在门上!警察同志,你们快来!她绝对会杀人的!她有精神病证明!她杀人不用偿命的!” 他歇斯底里地吼出最后一句,仿佛抓住了对方必须重视的关键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混乱的信息:“先生,您确定对方持有精神疾病诊断证明?并且有暴力倾向?好的,我们马上派警员过去了解情况。请您待在安全的地方,锁好门,不要与对方发生冲突。”
挂断电话,男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机再次滑落在地。他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女人则捂着脸,压抑地啜泣着,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和绝望的气息。音响早已被遗忘,死寂重新笼罩,但这死寂中充满了无形的尖叫。
与此同时,403室。
厚重的防盗门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玄关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顾绮梦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像。她身上那件纯白的睡裙,在黑暗中如同一缕飘忽的幽魂。她微微垂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所有表情。
几秒钟的绝对静止。仿佛刚才那个在门外制造恐怖、留下死亡印记的存在,只是一个幻影。
然后,她动了。
动作流畅而无声。她赤着脚,像猫一样轻盈地走向客厅。没有看脚下,却精准地避开了散落在地板上的纸箱边缘。她走到沙发前,将那个通体漆黑、刚刚播放过“地狱音效”的蓝牙音箱,随手放在茶几上。接着,是那个透明文件袋——里面两张崭新的、墨迹未干的诊断书,如同她的勋章,安静地躺在那里。最后,是那把沾着一点金属碎屑的美工刀。她没有擦拭,只是用指尖轻轻推回刀片,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头。月光吝啬地照亮了她小半张侧脸。苍白依旧,但之前那种刻意模仿的“苏晚式”脆弱惊惶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海般的沉静。那双眼睛,在阴影里,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冰冷、锐利,深处翻涌着掌控一切的、近乎愉悦的寒芒。
“嗷……”一声低低的、带着浓浓担忧的呜咽从脚边传来。雪橇庞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已悄然靠近,它仰着头,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触碰着顾绮梦垂落在身侧的手背,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它敏锐地嗅到了主人身上残留的、属于门外的冰冷气息和金属摩擦的味道。
顾绮梦低下头,对上雪橇纯净的眼眸。冰冷的眼底深处,仿佛有细微的冰层悄然融化。她蹲下身,动作自然而温柔,伸出双手捧住雪橇毛茸茸的大脸,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它宽厚温暖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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